剩下的一起发了(第22/23页)
席思永是临时请了数日的假回来的,小聚两日又匆匆地飞回去,成冰眼里的哀嗔简直能把静安寺给淹了。年末时颜宣飞塞内加尔,带成冰来和他小晤。席思永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向公司递交了调岗申请:督工了两年多,想想也是时候给新人们腾腾位置了,况且现在他的工作本就是和各国政府联络调停居多,申请调岗于公于私都方便许多。
新年过后颜宣的新公司正式挂牌,七七八八的闲杂事务一直忙到年中,往返西非和国内数次,成冰也忙着下工厂熟悉业务——忙到连复婚手续都没时间去办。赵旭年初才听说他们和好的事,专门打电话来奚落成冰:“我当初心里想啊,你只要往前迈一步,思永就有勇气把剩下这九千九百九十九步给走完了。没想到妹妹你一口气把这九千九百九十九步都走完了,可真够气魄!”
成冰万里追夫的事迹旋即被赵旭添油加醋地传播了一遍,再被时经纬妙笔生花粉饰一番,传回K大的BBS又演变为一场传奇。杜锦芸也特地来审问成冰:“下次你要生孩子,千万记得通知一声,别一声不吭地十年八年后牵个娃出来,说这就是订给我们家儿子的童养媳!”
再登录Eternity那个账号,发现有新邮件,是乐队现在的成员发给曾在摇滚版出没过的水手的:K大的露天电影院即将拆除重建做其他用途,黄金时代乐队将在电影院拆除前夕于此地做毕业演出,邀请摇滚版诸位水手莅临赏光。
看时间就在两周后,看乐队名单,已没有几人是当年的熟面孔。此时看到这样一封信,竟有恍如隔世之感。成冰电话给席思永,问他有没有空请假回来,又联系上时经纬,三人便约好同赴新的黄金时代的毕业演出。
回到K市,竟在承办院系土木学院专开的售票处遇到乐队的老鼓手,原来他也是来买票看演出的。再打电话给另外几位朋友,才发现当年熟识的诸人,竟不约而同地回到K大,悄无声息地以普通观众的身份去看黄金时代的第二次露天大演出。
遍插茱萸少一人,独独少了黎锐,漂泊在大洋彼岸,打越洋电话过来说:“替我再看露天电影院一眼。”
乐队的主唱以热情洋溢的14 Years开始演出,十四年,这正是黄金时代诞生的岁数。成冰掐指一算,朝席思永笑道:“算起来我们都认识快九年了。”
“记性不错,我胳膊上的疤还没全褪。”
“季慎言送我的那套《安徒生童话》,还在你那里吧?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捐给塞内加尔的小学了,明儿我再给你买一套。”
“你怎么能拿我的东西送人?”
“别的男人的东西。”
“中文版的,非洲小孩怎么看得懂?”
“就当传播民族文化了。”
“那——还有那个冰雪宫殿的模型,我也要一个。”
“等着有钱了给你盖一个真的!”
……
演唱中途高潮不断,露天电影场一片沸腾,如新开的水翻腾摇荡,最后压轴的仍是翻唱蝎子乐队的Life's Like a River。那熟悉的前奏一出来,露天电影院里再度欢声鼎沸。喧嚣人潮中,成冰听到后座的学生正扯着嗓子向同伴嘶喊:“唱得不错,有当年帝国双璧的范儿!”
“什么帝国双璧?”
“Eternity你都不知道?一个合用ID,摇滚版的夫妻店,黄金时代的帝国双璧,当年号称ET降世……他们最后一场告别演出,可有天皇巨星的范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