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 and I(7)(第4/4页)
道理是这样没错的,然而她想要的不过是席思永只言片语的安慰而已——只要他抱抱她哄哄她,说两句贴心话,她什么气都能忍下来,可是这也没有。
红通通的夕阳在天际急速地坠下去,在最后的刹那绽出金光万丈,然后一切归于沉寂。席思永的手落在她肩上,她在回身前胡乱地擦掉颊上的泪,席思永在她身边坐下来,长吁一声后搂她如怀里,抵着她的鼻翼,辗转碾过她的唇。
成冰的心又软下来。
席思永握着她的手说对不起,说他妈在气头上,成冰满腹的怨忿便平息下去,只是不知道他母亲的“气头”还要延续多久,席思永又叹道:“成冰,你先回去吧,假请太长了不好。”
成冰警觉起来:“你什么意思?”
他无奈地笑:“我妈的脾气你也看到了,我爸这次又倒得厉害,老家很多亲戚都过来看——有些还没来的远方亲戚,思想特别封建,到时候你更委屈。”
成冰想到这些天席家来来往往的一些亲戚,心都禁不住抖了两抖,感觉像是一叶孤舟陷入人民群众谴责抨击汪洋大海,甚至于有些可怜巴巴的:“咱们还没领证呢。”
席思永好气又好笑:“我把户口证明给你,你自己去领了吧!”
“要两个人才能领。”
席思永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
成冰哼哼唧唧地答应下来:“要是你妈妈一直看我不顺眼怎么办?”
“天下有几对融洽的婆媳呢?我是她儿子,她舍不得骂我,自然就迁怒于你。”他攥着她的手轻声说,“就算她一辈子不认你这个媳妇儿,你也是我老婆嘛,等你走了她再骂我几天,也就过去了……”
“那你爸爸情况刚刚稳定下来……你走得了吗?”
“我家里还有个远方亲戚在这里读书,这两天开始军训了所以没过来,再说还能请保姆呢。”
回上海的火车上回想起这几天来,成冰直觉得恍然如梦——生活中的滚滚波涛,一浪接着一浪,打得人喘不过气来。她后怕地想,如果——如果这次席父真因为手术延误而出了什么事,那样的后果,她承受得起么?
于是母亲问她为什么迟了这么多天才回来时,她把左手伸出来给母亲看婚戒:“我和思永在K市摆的酒。”
没想到母亲的反应也是一耳光:“你疯了!”
“妈,我爱他,”成冰执拗地说,“他过些日子会回来的,我不想让别人来告诉你这个消息。”
母亲气得直抖:“冰冰,你到底是在和我赌气,还是在和你爸爸赌气?还是……你觉得我们都对不起你,就这么想离开这个家?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图了你什么,你年纪不小了,难道相信这样的花花公子,会独独在你身上收心?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你怎么能拿你一辈子,去冒这样一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