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针线活的女人(第2/2页)
“没什么,妈妈。我在数我的针脚。”
一阵静默。缝衣针穿过衣料。一串粗糙的连续走针参差不齐。静默……
“妈妈?”
“亲爱的?”
“是不是只有结了婚之后,男人才可以搂着一位女士的腰部?”
“是的……哦,不……这得看情况。如果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并且认识很久了,你明白吗……正如我说的,这得看情况。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妈妈。”
两针,十个歪歪扭扭的、连续的针脚。
“妈妈?X夫人结婚了吗?”
“她结过婚,后来离婚了。”
“我明白了。那么,F先生结婚了吗?”
“哦,当然结了,你是知道的。”
“哦!是的……那么,如果他们两人中有一人结婚了是可以的吗?”
“什么是可以的?”
“你说‘得看情况’的。”
“有一人结了婚,就不能说‘得看情况’了。”
“可你刚刚才说,‘这得看情况’。”
“但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吗?”
“不,妈妈。”
我接不上茬了,觉得自己说的话站不住脚,有些难为情,有点儿生自己的气。我应该说些别的话来回答,可是又想不出应该说什么。
贝尔加索也不再继续问了,她做起了针线活。她已能轻松胜任针线活,她将图画、人物和他们的名字进行了联想,这是需要耐心观察才能做到的事情。之后很快会有新的事物引起她的好奇心,她会提出更多问题,甚至会更加频繁地一言不发。上帝也许会认为贝尔加索是个经常犯迷糊的单纯孩子,喜欢睁大眼睛直截了当地提问。但是,她太贴近真相,太率性天真了,她不可能不懂:在最堂而皇之和最令人不安的本能面前,一切本性都会迟疑。而明智的做法是,当面对真相时,浑身颤抖,一言不发,或者不说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