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第2/2页)
“我想知道……真的,我想知道我怎么了……我想知道……”
珍妮的内心不再为安德娅而涌起任何涟漪了,她平静地想象着安德娅那有点儿“阿拉伯后宫香料味”的香水,戴着大手套的粗大手掌。但在她的心底,有一种柔软的妒意,一种遗憾,像一个孩子的内心那样刺痛着:她想要那三只遛弯的热情的狗,想自在地叫它们的名字,她想在林间小路上留下两行橡胶脚印,她希望冲着雾中的湖水,在接骨木的伞形花朵和站满山雀的树枝前,张口随意说几句应景的闲话,然后第二天,再重复这个天真而欢快的习惯。
孤独让珍妮变得脆弱了。她任自己边走边轻轻地哀叹,幼稚地结巴着说:
“我想要那些狗……我想要那些早晨……我想早早地起床……我想要在湖边的茶亭里买加了朗姆酒的热牛奶。那次下起暴雨的时候……我想……”
珍妮回过身来,期待着安德娅或狗在路上突然出现,带给她一段她无法再次进入的时间的景象;她无意间发现了她的愿望和她痛苦的症结:
“我希望回到去年……”
[1]桑福里安妮,这是一个陈旧的法语名字,词源来源于“交响乐”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