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â[1](第2/2页)

舞蹈结束了。安德烈,这个宿命主义者,向台子走过去,那些小舞者散落在各处,正面对着欧洲人残忍的好奇心的伤害。他听到皮埃尔·古斯德用柬埔寨语和合唱团的歌手苏恩在说话,苏恩没有化妆,但她黑色的眼睛和洁白的牙齿熠熠发光。有人把安德烈介绍给了伊斯,她穿着一套缅甸王子的装束,娟秀的面孔曾被拍成无数照片。安德烈碰了碰萨萝斯晃动的手臂,萨萝斯正听着皮埃尔·古斯德说话,她的手柔软如雪,像一片肉质的叶子那样鲜嫩、顺滑。她不断做着回应,发出短促的唧唧声、恭顺的致意声、幼稚的笑声,尤其是用一个单音节词:“Châ……Châ……”

“Tiâ……”伊萨尔模仿萨萝斯湿润的发音,“这是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皮埃尔·古斯德解释说,“极度尊敬的赞同……”

舞者们正在离开。伊萨尔做了个动作问他的妻子:“我们现在回家吗?”妻子也用动作回答说“不”,那动作显得有些愤怒,几乎看不见。过了十分钟,他闻到妻子的香水味飘到他身边,她衣服上的鳞片沙沙作响。

“元帅要走了。”伊萨尔妻子说。

他跳了起来:

“我赶过去!”

“不,”她说,“算了吧。明天我会为你安排一次专门的会面。”

“至少我得体面的……”

“不,”她说,“告诉你,就这样。相信我,一切都很好。我已经撒下了种子,相信会长势喜人。”

伊萨尔妻子的身上发出一阵金属的光芒,带着丈夫走向出口。上车后,她向司机喊道:“回普拉多!”然后她挽起丈夫的手臂,脸上流露着谦逊而又专横的真情。满月将她白皙的头发染成了银色,扇子上的大硫色羽毛像波浪一样在风中翻动。但伊萨尔没有注意到她。伊萨尔正在模仿亚洲音乐,哼着一首小曲,然后低声呢喃道:

“Châ……Châ……”

“你在说什么,我的德德?”

他对妻子笑了笑,看上去像个不忠的奴隶:

“哦!没什么……这是柬埔寨语的一个词,几乎翻译不了……这个词在这里没有意义……”

[1]Châ,柬埔寨语里表示肯定的词,为女性专用,与男性的不同。

[2]阿尔及利亚,北非国家,曾为法国殖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