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伯爵的愤怒(第2/5页)



  流夏停了几秒钟,又重重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就关上了那扇门。

  她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无力地靠在门上,仿佛在寻求着支撑她的力量。她怕,再继续待在那里的话,眼泪就会忍不住掉下来。

  这个时候,她多想,多想在他的身边鼓励他,为他的梦想而加油。

  但是,她却什么也做不到。

  站在门内的他,也只是定定望着这扇将彼此分开的门,缓缓伸出手去,似乎想握住某些零星的片段,可掌心里却是空空如也。他的脸微微僵硬了一下,一丝苦笑悄然浮上了唇角。

  门的这一边,是心潮起伏的她。

  门的那一边,是心怀感伤的他。

  薄薄的一扇门,就像是横在他们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流夏回到了城堡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尽管今天她已经很小心的借静香做了幌子,而且和托托见面的时间又是那么短,但不知为什么,心里总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在穿过幽暗的长廊到达自己的房间前,这种不安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令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烦躁,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危机在黑暗中静静蛰伏。

  直到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可就在她走进房间准备开灯的一瞬间,却忽然听到从沙发上发出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声。

  她整个人好像被电击一般僵立在原地,接着就听到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如同夜晚的暗雾一样飘散在空气里,清晰无比地传到了她的耳中,“欢迎回来。”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最深处,充满了几乎能将心脏捏碎的压迫感,而由这种压迫感而延伸出的恐怖感觉就像是无形的网一样将流夏紧紧包裹住,令她的每一次呼吸似乎就变的无比艰难。

  欢迎回来,这句话在此时听来更像是一个恐吓。

  流夏缓缓抬起了头,借着清浅的月色看清了坐在沙发上的阿方索。他的半边脸映照着月光,半边脸隐匿于暗影之下,显现出了某种无法形容的诡魅。那双带着阴鸷和强势的双眼中折射着淡淡的光泽,就像是蕴藏着整个天空的星辰。

  她从未见过一个人可以美的这么令人畏惧。

  流夏定了定神,故作镇静道,“阿方索先生,这么晚你还在我的房间,不知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阿方索并没有看她,而是望向了窗外,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今天你去哪里了?”

  她的心里格登一下,但还是一脸平静的回答道,“我和静香去逛了街,还一起喝了咖啡。这点自由应该是你给我的吧。”

  他的唇角微扬,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流夏,或许我给你太多的自由了。”

  她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曾经说过,如果你再做我不喜欢的事,我就会收回你的自由。”他转过了脸,那双水绿色的眼睛沉淀着一种难以分辨的灰暗情绪,“为什么去了托托家?”

  听到这句话,流夏只觉得耳边响起了一阵嗡嗡的轰鸣声,脑中顿时空白一片,唯一浮现在眼前的只有一句话,他怎么会知道?怎么会?

  “你果然派人监视我?”她在愤怒的同时又有点不解,今天她已经够小心了,怎么还是会被发现?

  他似乎冷冷笑了一下,“流夏,你太小看罗密欧了。你的这点小伎俩想瞒过别人或许还可以,不过对于罗密欧,这根本就行不通。他对你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既然被他看穿,流夏索性也就承认了,“不错,我是去了托托家。就算我们分了手,他也还是我的朋友。这并不算是什么过份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