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第2/2页)
每次偶然听到有关他从前的学生的消息,议事司铎立刻就会去老朋友克林威克神甫家里。他们在一起议论一番,晚上,在神甫的会客室里,戈德利埃芙姨妈和她的外甥女有时进进出出,手里拿着一盏灯,或者一只盘子,但她们两人谁也不会留意他们在说些什么,她们没有侧耳倾听两位教会人士谈话的习惯。维维安已经过了少女怀春的年纪;她还保留着那枚刻有花叶饰的细细的戒指,跟玻璃珠子和针线一并放在一个盒子里,她并非不知道姨妈为她作了郑重其事的安排。女人们在一边叠桌布,收拾餐具,帕托洛梅·康帕努斯就跟老神甫一起翻来覆去地议论他们听到的只言片语,这些消息对于泽农的全部生活而言,犹如指甲之于人的整个身体。神甫摇着头,认定这个焦躁不安的人一心追求虚妄的知识,骄傲自大,不会有好下场。议事司铎为自己培养的弟子无力地开脱。然而,渐渐地,对他们来说,泽农不再是一个人,一张面孔,一个灵魂,一个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某个地方的人;他变成了一个名字,甚至连名字也不如,只是一张贴在瓶子上的褪色的标签。他们对自己的过去怀有的一些残缺不全、毫无生气的回忆,正在瓶子里慢慢腐烂。他们还在谈论他。实际上,他们已经将他忘记了。
- ✑即今天的布达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