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 9.秘诀种种(第2/5页)
“说的也是。”我说。
“不是吗?”母亲笑着,点起了一支香烟。
“那么没有问题了吧。”我说,“玩得很快乐,大海也很漂亮。”
“依我看,你们两个人合伙努力,好不容易才振作起来,有着一份恰到好处的感觉。”母亲说道。
“我和由男?”我问。
“是啊。”母亲笑了。
“你把我当小学生看?”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两人有的地方太要强了吧。真由有的地方也是那样,但又有着许多极其普通的地方,所以如果和其他人在一起就死不了,偏偏遇上阿龙,所以正好发挥她的要强部分,勉强与阿龙交往。我并不是责怪阿龙,只是这么想着。宁可说,阿龙反而很适合你,我有这样的感觉。因为你对自己与生俱来的东西格外不在乎。”
“我能够听懂你的话。”我说。
“由男需要的是力量和爱。”母亲说。
“爱?”
上次纯子也说过类似的话。
“你太爱钻牛角尖,顾虑得太多。东闯西闯只会错失机会,浪费活力。你只要稳稳地坐在那里,散发出独占鳌头的美丽的光辉就行。所谓的爱,不是靠甜蜜的语言,也不是靠理想,而是那种带着野味的感觉。”
“你指的是令那些女权主义者生气的意思?”我说。
母亲不善解说,不善措辞,说话时常常使用这种只有自己能够理解的词语。
“不是的,你还没有完全听懂!”母亲说,“我是说,人要能够为自己或他人设身处地地做一些事。这就是爱。不是吗?能相信到什么程度,不是吗?但是,做起来要比思考或者交谈费力得多。需要花费多大的精力,这不是更让人操心吗?”
“那么,你是说,爱,是表示某种状态的符号?”我问。
“你说得真好啊。”母亲笑了。
那时,我才感觉到自己接触到了她的心意。
“看着你们姐弟俩的模样,我总觉得你们的心思不够集中,常常会停滞不前,无意中会停下脚步。明明不用思前顾后的,只要闯过去就可以了。”母亲继续说着。
“妈妈,这些话你也应该对由男说说呀。”我说。
“要是揭穿了,不就显得很肤浅了吗?”母亲问。
“不会啊。他不是希望能得到母亲的指点吗?”我说,“原来妈妈也有当妈妈的想法啊。”
“就是嘛,我看上去好像什么都不想吗?”妈妈得意地笑了。
母亲迅速地付诸行动。
那天,吃晚饭的时候,弟弟回来了。母亲、我、纯子,我们都在吃饭。弟弟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穿着短裤。看这模样,简直像是一个真正的小学生。而且有一些生龙活虎的样子,显得很精神,看在眼里就能让人不由地兴高采烈起来。
弟弟一边大口地吃着炸虾,一边看着电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要把企图涌进门来的人一股脑儿全关在门外。
这时,母亲突然发问:“由男,吃得香吗?你能吃出食物的味道来吗?”
弟弟摸不着头脑,愣愣地说:“嗯,很香呀。是纯子大妈做的?”
“不是,是伊势丹的地下超市买来的。”我对他说。
“我就是不敢做油炸食品。我害怕没有炸熟就捞起来,以后就叫苦连天了。”纯子牛头不对马嘴地争辩道。房间里因此洋溢着天伦之乐般的温馨感觉,空气里突然微微弥漫起秋天丹桂花的幽香,轻淡而又真切。久违了的甜蜜。
“那么,我再问你,早晨起来时你快乐吗?你每天都过得快乐吗?晚上睡觉时心情怎么样?”
“嗯,那还可以吧。晚上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好像在接受心理测试一样,弟弟认真地回答着。
“有个朋友迎面走来,你感到高兴,还是觉得心烦?映在眼帘里的景色,你都会记在心里吗?音乐呢?你试着想想外国,你想不想去?你是充满着期盼还是感到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