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白荣(第2/4页)

白先生回过身,眼睛因为愤怒而眯成一条缝。

“你若是不去珞珈山,那么从明日起,我便杀一百个中原人,后日杀两百个,直到你答应为止。”穆善手上越发用力,陆晚晚艰难喘息,去松穆善的手。

白先生怜悯地看了眼陆晚晚,深深吸了口气,道:“我因救你而助猛虎,猛虎伤更多的人,两害相权取其轻,小兄弟,对不住了。”

陆晚晚憋红了一张脸,她心里怕得厉害,想求这人救自己,她忙开口,声音沙哑,说:“猛虎伤人是虎之罪,你不救人是你的罪。因未知的恶放弃眼前的善,白先生,这并非明智之举啊。”

白先生听了她的话,驻足回眸。这少年生得好,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偏偏佳公子。他在穆善的手中,被捏得脸颊通红,眼神中满是求生的欲望,看着他。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希冀与渴望。他抚得一手好琴,方才隔了老远,他都被他的琴声打动。

他还是个孩子,一个生命方才绽放的孩子。他的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难道就要这样断送在穆善手中吗?

他家中又是否有妻儿老小等着他回去?

白先生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陆晚晚双眸恳切地看向白先生,她又喊了他一声:“白先生?”

白先生愣了一瞬,喉头嗫嚅,终是点了点头。

他看向穆善,声音冰冷:“放了他,我答应你。”

穆善终是笑了下,她松开手,陆晚晚从她的掌中滑脱下去,双膝一软,差点跪到地上。

穆善说:“你们中原有句话不是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放了他,明日我就启程去珞珈山。”

“你既与这小子投缘,不如将他带去路上,也有个人说话解闷。”穆善说道。

话毕,她转身用羯语对萧廷说要陆晚晚留下,萧廷扫了她一眼,应下了。

白先生脸色变得煞白,他捏紧了衣袖,拔高音量喊道:“穆善!”

穆善回首,朝他笑了下,喊了人来,将白先生和陆晚晚都带了下去。

他们被带到一处宫殿,进去后,白先生便挥手让所有人退下。

两侧候着的宫女仿佛习以为常,有序地退开。

陆晚晚不知这位白先生是什么人,看起来穆善对他很是不同寻常,似乎对他很礼遇,不仅给他如此宽敞的宫殿,拨了许多宫女伺候,言谈间也十分微妙。

她环顾了一圈四周,宫殿内都是中原的陈设,布置得很用心。

墙上还挂了几幅美人图,看样子应该都是白先生自己画的。

陆晚晚越发纳闷他的身份。

她怯怯走过去,朝白先生重重一揖,道:“谢先生今日出手相救,大恩大德,在下无以为报。”

白先生抬头扫了她一眼,点点头,示意她坐。

陆晚晚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在下宋皖,不知先生高姓大名?”

他答道:“白荣。”

陆晚晚略点了下头,又问:“白先生,羯族太后让我们去珞珈山做什么?”

窗外灯影一乱,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似有人打窗前行过。白荣朝陆晚晚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说话。半晌,足音远去后,他才微微叹息了声,说道:“你如果想活命,就什么都不要问,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陆晚晚张了张嘴,还要再问下去,白荣却缄口不语,什么都不再说。

次日,陆晚晚和白荣被送上去往珞珈山的马车。

意外的是,穆善和萧廷竟然同行。

陆晚晚越发肯定白荣的珞珈山之行事关重大,或许和前世骆永尚就的那场败仗有关。

白荣是个很温文儒雅的人,他谈吐斯文,待人和气。他话不多,和陆晚晚同坐马车之内,他总问她大成如今的事。言谈之中,他似乎离乡已久。

陆晚晚没忍住,问他道:“先生很久没回大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