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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起女高中生失踪案有进展了吗?”
这毕竟是全城的热点话题,顺一便顺口问了一下。
“嗯?我们在全力调查,”木村含糊其词,随即压低嗓门,“局长都快急死了。他四月份就要升任县警总部的局长,不想在临走前留污点,要求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把事情查清楚,天天大呼小叫,警局的气氛都被他搞得紧张兮兮的。”
“如果真是案件,那就快点把犯人抓住吧。我也是有女儿的人,这两天都快担心死了。”
“我知道,我家也有闺女啊。”
木村气呼呼地说完,挂了电话。
顺一望向窗外。天空依然阴沉,梦乐城的摩天轮还是没营业。他都不记得上一个晴天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他决定立刻找薮田兄弟问个清楚。如果“死鸡事件”与他们无关,那当然是天大的好事,可他就是有种不祥的预感。性情急躁的弟弟幸次还真干得出这种事。
他让秘书给薮田兴业打电话,却听说两兄弟跑到飞鸟山的建设用地测量数据了。于是他决定亲自跑一趟,顺便看看插在藤原家地皮上的牌子是不是已经撤掉了。
顺一套上羽绒短外套,独自离开事务所。一出门,他便冻得瑟瑟发抖。天气预报说,今天的最高气温可能不到零度。钻进面包车后,他没怎么暖车就踩了油门。市区的马路上几乎没几辆车。工作日的大白天都是这样,其他时候就更冷清了。基础设施大多搬到了国道两侧。见到这样的光景,顺一不禁担忧家乡的未来。
与面包车擦肩而过的公交车上只有一位老婆婆。透过窗户,也能看见婆婆脸上忧心忡忡的表情。
开到半路,面包车从藤原的土地前横穿而过。反对建设处理厂的牌子已被连根拔起,放倒在地上。看来藤原没有食言。不过,联络会那边肯定会物色别的能竖牌子的地方。
顺一本想给藤原打个电话致谢,可转念一想,听他炫耀自己卖的人情也不舒服,便作罢了。一旦主动打电话过去,此人必定会抓住机会,提出各种无理要求。
沿着两旁没有民宅的山路开了两公里左右,就是处理厂的建设用地了。一间粗糙的临时房屋悄然建起。薮田兴业的年轻员工正站在小屋前,用油罐烧木材烤火。
凶神恶煞的男青年们毫不掩饰自己的戒心,纷纷将犀利的目光投向面包车。顺一下车后说:“我是市议员山本,你们社长在吗?”一听到这话,所有人的态度都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其中一人抬头挺胸说道:“在,就在里头!”
顺一踩着晒不到太阳的泥土走向小屋,霜柱尚未融化。进屋后,只见薮田兄弟正在研究摊在桌上的图纸。
“先生来了,牌子的事真是多谢您。不愧是老爷的继承人,藤原也得听您的差遣。”
哥哥敬太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笑着说。
“事情也没那么简单。藤原老爷子还提了交换条件。”
“什么条件?”
“让他女婿的公司参与拓宽通向这里的县道。”
顺一穿着大衣,一屁股坐在暖炉边的钢管椅上。
“岂有此理,那是给我们公司的活!”
敬太脸色一变,弟弟幸次也皱起眉头。
“我知道。可我要是不答应,他就要让老三参加下一届市议员选举了,而且还是在三区。”
“老三?开什么玩笑……那个老不死的还当自己是大老爷啊。”
“社长,别那么激动,他也就是吓唬吓唬我而已。”
顺一喝了口小跟班给他泡的茶。茶水的温度滋润了冻僵的脏腑。喘了口气,他才切入正题:
“先不说这个了,我有件事要问你们。听说有人往那个联络会的代表家里扔了一只死鸡,你们知道是谁干的吗?”
“哦,是我干的。”
幸次承认得很干脆,口气轻松得像在认领失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