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林致远 6.可怕的变故(第4/7页)
我觉得不可思议。我爸妈有什么必要在这种事上骗我?
“刘叔,你说一个多星期前还在S市看见他,那是几号?”我追问道。
“大概13、14号吧。”
那好像正是我父母突然接到噩耗离家的日子。如果那时我表叔还活得好好的,为什么我爸妈要骗我说表叔得了重病?而且,根据他们的说法,他们还是办完表叔的后事才回来的。如此看来,他们是说谎了。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两天,他们去了哪里?到底有没有人死?如果有的话,那人又是谁?
“致远。”我听到刘叔叫我,连忙回过神来。
“别多想了,”他对我说,“等碰到你爸,你再问他。因为各种不得以的原因,父母常会对孩子说谎,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刘叔语调轻松地安慰我。
表叔的事让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我实在是想不通,我爸妈为什么要为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的死活对我说谎。如果表叔没死,他们连提都没有必要跟我提。
可是,我又觉得他们当时的焦虑、伤心和失落都不像是假的。
我还清楚地记得,当我爸提议以后带我去表叔的园子看看时我妈的表现。她气急败坏地从厨房冲出来,要我爸打消这个念头,还恶声恶气地要求我爸从此再也别去那个园子了,而我爸却好声好气地安慰她,说她不会被传染……所有的一切都不像是在演戏。所以我想,唯一的答案是,的确是有人死了。这个人是我爸的朋友,他去过英国,给我爸留下一个园子。他真的得了传染病,并且死了,只不过,他不是我的表叔,是另一个人。
他是谁?
这事也只能问我爸了。
我忽然想起我到了之后还没给我爸报平安,于是,拿起了电话。
可是,电话铃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半小时后,我又打了过去,仍没人接。
他上哪儿去了?又去调查我妈的死因了吗?
可是,我记得在送我到火车站的路上,他跟我说过,他已经放弃了。
“有些事,只能接受现实。”他说。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望着车窗外一晃而过的风景,若有所思。我当时很想问他,会不会再去找郦雯,但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
我决定给郦雯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下,她才过来接。
当她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那头的时候,因为紧张,我的手心不由自主地出汗了。
“喂。”她说。
我愣了半天才开口。
“是我。”
这下换做她沉默了。
“我……我以为……”她有些慌乱,这是她把我毁了之后第一次跟我说话,我想她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吧,“你在哪里?”她问道。
“我在广州。”
“是吗?”她轻声道。
我们同时陷入了沉默。
“我……嗯,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想,还是……”她似乎想快点结束这个让她不安的电话。这时候,我听见有人在她身边说话,我听不见那人在说什么,但很明显是个男人。“开瓶器在抽屉里,你自己拿。”我听见她对那人说了一句。“哪个抽屉?”那人走近她,问了一句。怎么会!那个声音!不!
就像是有人朝我的太阳穴开了一枪。我想我没听错,那是我爸的声音!不!我在心里喊了一声。他怎么可能在那里?他为什么要问她拿开瓶器?“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郦雯换了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好像我只是她某个不受欢迎的追求者。
“郦雯!我爸在你那儿?”我脱口问道。
她愣了一下才开口,“没有的事。”
“不,我听到他的声音了。他一定在你那儿!他为什么会在你那里?”我想我的声音一定够响,我觉得电话在我耳边嗡嗡作响,“你们在喝酒?!郦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