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投票间谜案(第4/10页)

“刀子是可以扔的,”我指出这点,“不过让我搞不懂的是扔出去的刀子怎么我们所有的人都看不见。”

“也许他在走进投票间之前就被刺了那一刀,”威尔·惠特尼自动自发地说,一面擦掉一把剃刀上已经干了的肥皂泡沫,“听说有个人在辛角市跟人争吵的时候给人捅了一刀,开头都没感觉到。”

可是我不能同意这个说法。“欧提世站在投票间里圈选票,差不多有五分钟之久,心口有伤不可能撑那么久的——而且,流出来的血会比现在多很多。不对,他被刺的时候就在他离开投票间之前或之后。他只活了不到一分钟。”

“可我们全都在盯着小投票间看呢!”蓝思警长反驳道,“席尔斯甚至还拍了张照片。”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确实拍了张照片,对吧?就在他开始倒下的时候!”

那年轻的摄影师点了点头。“没错,我拍到了,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他给刺了一刀。”

“照片洗出来要多久?”我问道。

“哦,一个钟点左右就可以好。”

“那你何不赶快去冲印,照片里可能有珍贵的线索呢。”

“真的吗?”在命案发生之后,他第一次有兴奋的感觉,“我马上回报社去冲洗照片。”

爱玻在理发店另外一头朝我比着手势,她正在检查那一排靠在墙上的湿伞。“我刚想到那把凶刀可能丢在收起来的雨伞里,山姆医生。

“我已经想到过这一点,可是里面没有刀子。”

“你看过了?”

“当然,你刚给我比手势做什么?”

“你就这样让曼尼·席尔斯走掉了,也不检查一下他的照相机。”

“照相机?你是说——”

“他难道不可能装个弹簧什么的,在打开快门的时候把刀子射出去吗?诸如此类的?”

“那把刀呢?”

“可能是用冰做的,后来就融化了。”

“在两秒钟之内?不可能。而且也没有冰能锋利到像那样刺穿了他的衣服和皮肤。我的天,爱玻,你最近都在看些什么书呀?”

“没有比《画舫璇宫》更暴力的东西,”她坚持道。

“我听起来倒像是傅满州①呢。”

①Fu Man Chu,英国侦探小说中的中国恶棍。

“不,真的,山姆医生——你没注意到曼尼的奇怪行为吗?”

“他没做什么让我觉得奇怪的事呀。”

“一点也不错!”她叫道,“而这个就是奇怪的地方!”

“现在我知道你都在看什么书了——福尔摩斯探案!”

“说真的,他不是早该马上跑回报社去冲洗那张照片吗?为什么还在这里混呢?”

我不得不承认她这话有道理。我走过去检查他的照相机,可是那就是架真的相机——没有射飞镖或飞刀的开口。而在我问他为什么在现场待了那么久,他也有他的答案。“我以为蓝思警长可能想要拍命案现场的照片,再让他们把尸体搬走。”

警长听到他的话,点头表示同意。“嗯,对,来给我拍两张照片,孩子,说不定有用。”

我跟在场的每个人都谈过了,只剩下威尔·患特尼那位沉默得出奇的客人,我走到他仍然坐在上面的那张理发椅前。“你刚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先生?”

“我没说,”他大约三十五到四十岁,有种长年生活在户外的味道,“不过我姓柯鲁克,我叫海·柯鲁克。”

“你住这附近?”

“不是。”

“只是路过?”

“可以这样说。”

“你不认得那位死者吧,亨利·欧提世?”

“我怎么会认得他?我今天早上才到这个镇上。”

“投票日大部分的人都会回家投票。”

“我从来对政治的事不大注意。”

“你府上在哪里呢,柯鲁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