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2/5页)
我的口气使上校很诧异,他盯了我一会儿,然后继续说:“警察已确认偷窃不是杀人动机,因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未丢失。但一个邻居来说,福赛特小姐有漂亮的祖传珠宝。两三年前这儿附近发生了一场盗窃案,她便将珠宝藏在了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地方。警察尽管不重视这些话,但为了问心无愧,还是把调查向前推进了一步。有一位嗅觉灵敏,又一次检查了现场。老女人的房子有一种过时魅力,里面摆放着上蜡的家具、绣花的坐垫、艺术挂毯、书籍和浪漫画等。她的卧室里,有一幅美丽的圣经雕刻、一副美丽少女像和一张纯朴自然的小水彩画,这张画让这位警察感到很奇怪。尽管不是内行,但他仍能看得出艺术品和拙劣的试验品之间的区别。这副不高明的作品表现的正是他和同事们在院子里搜查时所看到的一切:小草坪上有一棵垂柳、一张石凳和几处盛开的杜鹃花。他对这幅过分简单的小画的框子感到奇怪,于是取下来,发现那个框子的底儿曾经被人撬开过,然后又被小心地粘合起来。他迅速扯下底,从中抽出一张木彩画的草图,石凳前的垂柳脚下清晰地画着一个小“十”字,在附近的巴克斯特立刻借来了铲子和铁锹。终于在四十多厘米的地下 挖出了一个小盒,里面装有珠宝和几块金子。”
上校停下来。我好像感到他的叙述并未结束。我没有错,他用更加缓慢的声音继续说:“一个警察认为,第一份财宝底下无论如何挖不出第二份财宝来。大家都看到了,他一直在那个地方继续向深挖。但没发现另一份财宝,而是一具尸体……就是说……总之是人的枯骨。”
我一口干了酒杯。 棒槌学堂·出品
“是巴克斯特来告诉我的,”上校继续说,“他很慌乱。我来到现场时,格里芬大夫已经到了那里。在等待法医的同时,人们把他叫来,为的是听听他的意见。他说很可能是一个中年妇女,死亡已有十年左右。当然,这一估计很粗略。”他失望地摇了摇头,“什么都不了解……这尸体是谁?谁埋在这儿的?按我的记忆,这个时期没听说有女人在布莱克菲尔德失踪。今人不安的巧合:不知名女人的死在时间上正好与我兄弟的死相吻合。说点儿什么,迈尔斯,别瞪着眼睛,天杀的!”
“请允许我再来一杯。”
“你还年轻,我的朋友,”他边为我倒酒边说,“显然,你不可能有我这样的经历。来,喝!现在,说说你的伊斯特本之行。”
我详细向他叙述了我们与安杰拉的谈话。他几次揪然作色。他猛抽着雪茄,周围烟雾袅袅。我说完,他挥手驱赶着烟雾。
“请理解,迈尔斯,我没有别的办法。在布莱克菲尔德这样的一个村子里,生一个孩子会像一颗炸弹爆炸。人们一合计,会觉得……我不能让我兄弟的名声遭到玷污。我应该对他这样。如果结了婚,事情就不同了。人们只会议论一下,仅此而己。”
“我理解。”
“所以我买到了安杰拉的沉默,要她永不回布莱克菲尔德。是的,这些都是真的,我承认。”
上校陷入了良久的沉默。随即他笑着说:“比尔娶了安杰拉……总之,我认为他的选择并不坏,”他声音里透着讽刺,“奇怪,尽管很不明显,但安杰拉的话却构成了一个西莉亚·福赛特被杀那天不在现场的证明。”
“我没去邻居们家证实。”我说。
“不要紧,若有必要,我们随时可以证实。至于理查德的死,她什么也没告诉你……”
“没有。她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没有离开过厨房。白费劲!”
上校紧盯着天花板,若有所思:“我们暂时假设他们合谋杀害了理查德,那么比尔就有不可争辩的不在现场的证明:他与斯坦利·格里芬和迈克尔在射箭。那么谋杀就是安杰拉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