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鹿晗的请举手(第2/2页)

从大数据的角度看,鹿晗不是一个独立事件。

在2015年2月的男明星搜索指数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是热门电视剧《何以笙箫默》的男主角钟汉良,排名第二的是鹿晗,新婚不久的周杰伦则排在了第六。在年度人气王的指数中,鹿晗排名第一,为2.59亿,成名多年的杨幂则为8277万。

鹿晗,以及90后明星的集体跃起,是2014年的一个公共文化现象。

他们被称为“小鲜肉”,这是一个很歧义的互联网名词,与年轻、欲望、男色时代有关。

与他们有关的另外一个网络名词是“二次元”,即他们的造型及行为模式与动漫世界里的虚拟人物丝丝相扣。

鹿晗们的蹿红,让主流时尚界颇有点措手不及。

按往常的惯例,全球顶级的女性时尚杂志不会选择男星为封面人物,然而,在2015年的2月份,中国最重要的两本女性时尚杂志的封面,分别出现了两张90后男星的面孔。《ELLE》选中的是鹿晗,《芭莎》选中的是吴亦凡。

“这真的不是互相通气,是不约而同!”芭莎发行人苏芒一字一顿地对我说。2月9日,这位在时尚界浸淫了20多年的“教母级女魔头”,与我一起见鹿晗。

鹿晗们的造星路径,与以往的大众偶像明星有很大的不同,首先,他们是社交运动的产物。

过往的明星制造路径,基本上延续了演艺产品——大众媒体关注——话题营销的三部曲。可是鹿晗们则大大缩短了发酵的过程,他们首先是在社交媒体里实现精准粉丝的聚集,而其渠道则是贴吧、QQ群、微信朋友圈、微博名人排行榜,等等。在形成了相当的粉丝群体后,再反向引爆于大众媒体。这一路径颇似几年前的“小米模式”。在这一生态中,明星与粉丝达成了直接的沟通关系,原有的经纪、代理模式很可能被抛弃。

其次,他们代表了圈层消费的兴起。

从表象上看,鹿晗们的流行与很多年前的小虎队非常近似,可是,实质则有很大的差异。当年的小虎队走的是大众消费的路径,一夜成名,举国男女老幼皆知。而鹿晗们则较长时间发酵于特定的属性人群中,即便在某一圈层中已俨然成“神”,可是圈层之外的人却完全无感。

也就是说,鹿晗粉丝圈的内向性很强,族群特征更鲜明,甚至与之前的“玉米”相比,更具有纪律性。明星能够展现才艺的空间也变得空前的跨界多元,与此同时,其流行的生命周期将变窄,对其他圈层的渗透力则有待考验,这应该是未来的互联网明星或互联网商品的基本特征。

小众消费、圈层经济、跨界营销,这些在电子商务领域已然耳熟能详的名词,显然已经“入侵”到了娱乐时尚界,它们将可能再造娱乐产业链中的每一个环节。

告别鹿晗,看着他压低帽檐,与中学同学“老高”一起消失在冬夜北京的薄雾中。

我问苏芒,她正赶着要去参加好闺蜜章子怡的一个派对:“你怎么看鹿晗?”

苏芒说:“他们看上去很熟悉,但实际上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