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疼先生(第7/8页)

浴室里都是水雾,他发丝上滴着水珠,棱角分明的脸,古铜色的上半身,肌肉有力而不过于夸张,她没有敢再往下看,忙用手遮住了眼睛,说:“卓尧,对不起,你慢慢洗,我出去。”

他的手臂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他轻轻地拉开她遮在眼前的手,说:“我围了浴巾的,逗你的,傻妞,看把你吓的,回去吧。”

她羞涩着脸正欲离开,他却低低地在她耳畔上亲吻了一下,他抚摸着她的脸,说:“谢谢你,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知道吗?”

他说他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他向她道谢,这倒叫她无所适从了,他温柔起来的样子还是挺像一只小羊羔的,她点点头,试图逃窜出他的手掌心,她想,如果再不走的话,她也许会迷失自己。

慌乱中,她的腿碰到了他的膝盖上,他微皱眉,似乎被触碰到了疼痛,她低头看见了他膝盖上的伤口正汩汩往外冒着鲜血,她瞧着伤口,眼睛里闪出了自己都没有在意到的紧张,她说:“怎么受伤了呢?”

“是你踢的。”他无辜地望着她,一副受伤后的委屈和可怜状。

想到之前听到浴室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想肯定是他醉意深了摔倒了,地面上还倒落着洗发水,她故意取笑他说:“明明是自己摔倒了,还说是我踢的,本来我还想给你包扎一下的,看来是免了,我走了。”

“不,别走。我只是觉得承认摔倒会很没面子。”他只好答道。

原来醉了的男人都会展现出孩子气,她拉着他的胳膊牵着他走出了浴室,又问他药箱在哪里,她取来药箱要帮他消毒包扎。

她却忘记自己全身几乎都是湿的了,衣服贴在身上,姣好的曲线忽隐忽现,他只是围着一个浴巾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蹲在他腿边轻轻地给他上药。

他的腿稍稍往后缩了一下,她说:“弄疼你了吗?”

“你给我擦的是什么药水啊?”他吃惊地问,虽然强忍着,但是却感到了火辣辣的刺疼。

她拿着刚用棉棒沾出药水的药瓶看,上面写了五个字:“高浓度盐水。”

他接过药瓶一看,靠在沙发上手抚着额头,天啊,这个女人脑袋里长的是什么物质啊!他说:“你没听说过往伤口上撒盐这句话吗,你居然用高浓度盐水给我消毒。”

“啊,我可能是醉了,我本是想找生理盐水的。”她又赶紧在药箱里翻找。

他自己抱起了药箱,找了一瓶碘酒,递给她,说:“用碘酒会效果好一点,还有,小时候我受了伤,我妈在给我上药之前,都会在伤口上轻轻吹几下,那样就不疼了。”

曼君看他又摆出了一副倨傲的样子,于是把碘酒放到他手上说:“你自己弄吧,我该回去了。”

“可是我自己又不能弯腰对着膝盖吹气。”他睁大着眼睛望着她。

“你好烦啊,你可以把膝盖抬起来啊,我又不是你妈妈。”她说着就准备走,却察觉到自己衣服湿了紧贴在身上。

他拦腰就抱起了她,往浴室里走,也不顾腿上的伤口,然后就把她丢进了放满了水的浴缸里,关上了浴室的门,说:“你这样出去肯定会被外面的男人饿狼一般盯着的,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又听到他在门口小声念着说:“竟然敢说我烦,她一定是醉了。”

曼君不清楚自己怎么就会跟着这个男人进了家,还喝了酒,最后被丢进了浴缸里泡着,好像他身上就有一种看不见的引力在吸引她,莫非,是因为他的那句生日快乐。

好像前三次遇见他,他都是倨傲而冷漠的样子,他爷爷是红军,他父亲是身价显赫的商人,听多多说他爷爷和父亲都去世了。他是名副其实的高干子弟,高高在上的样子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他好像就是她的煞星一样,每次他出现都要和她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