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证据(第4/9页)
于是我翻遍了整栋大厦,就差把墙推倒了,可仍旧一无所获。我有点儿相信温斯特罗姆的话了,也许它根本就不在屋里。更扫兴的是,我也没能发现其他能证明诺玛和泰森有罪的哪怕一片纸、一块布、一点儿血迹甚至一根头发。
审判离结束越来越近,我简直要疯了。我甚至躺在床上,梦想着能够制造他们犯罪的证据。
审判结束了,他们被无罪释放了,永远逃脱了法律对他们应有的惩罚。我几乎能听到他们在得意地笑。
黄昏时,我离开了酒吧。我想出一个办法,危险而孤注一掷。可是,只要我能成功,那么不但可以报仇,还可以顺利得到遗产。
那栋大厦就坐落在俯瞰着日落大道的山坡上,像博物馆一样呆板。我沿着山坡向上爬,看到了屋里的灯光。
我惊讶地发现,屋里居然就只有诺玛一个人。她正坐在书房里的书桌后面核对账单,签着支票。现在,她穿着一件天蓝色的紧身衣,全身各个部位都显得一清二楚,头发也重新梳理过,脸上还化了妆。她现在的打扮与法庭上截然不同,白天的她更像一个羞怯、呆板的修女。
“欢迎回家,诺玛。”我悄悄走进去,跟她打招呼。她惊讶地抬起头,眼中却没有任何恐惧。她确实很有胆量。
“在计算战利品吗,诺玛?”
她微笑着,却冰冷地说道:“坐吧,卡尔,我知道你会来。”
“知道我会来?”我边说边坐进一张椅子中。
“那当然。你本来就住在这里,不是吗?”她颇有些讽刺地说。
“是呀,”我说,“我希望你不会觉得我碍事。”
“你一直都那么恨我,卡尔,你把我想得很坏,就跟那些自以为是的记者一样爱捕风捉影。既然十二位聪明的男人都认定我无罪,为什么你就不能怀疑一下自己的判断呢?”
我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她说:“你知,我知——因为,你谋杀了我父亲!”
“根本没这回事!”她脸色铁青地叫道。
“泰森举着枪,”我描述着,“但我认为,是你扣动了扳机。”
“卡尔,”她有些无力地说道,“我,我爱你父亲,可是你……”
“别来这一套,诺玛!你跟我一样不爱他,”我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他是个讨厌的老古董,一个固执又愚蠢的暴君。他从来都不为别人考虑,他的眼中就只有他自己。在他那个小王国中,他就是一个小‘希特勒’。不用糊弄我——我们俩都痛恨他!”
这些谎言未必全是假的,有一些倒确是真话。我觉得她在筹划谋杀我父亲时,脑子里大致也会这么想。
“卡尔!”她喊道,看得出来她确实非常惊讶,“这太难以置信了!你,你忘恩负义,要知道,你父亲帮过你很多忙。”
“诺玛,不要这么虚伪,好吗?”我像她的同谋一样冲她眨了眨眼。
她嘴角边终于露出一丝微笑,承认了我的话:“我也许有点儿虚伪——一点儿而已。不过,卡尔,我从来没有想到,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这么不喜欢你父亲,那你掩饰得实在太好了。这么多年来,你都没对我说过一句批评他的话。”
“就这一次——”我说,“现在开诚布公吧,我们是敌人……哦不,不是敌人,是竞争者。我要是告诉你我对老头儿的真实想法,你转过脸去就会告诉他。你会想办法毁了我,对吗?”
诺玛舒服地往椅子上一靠,点起了一支烟:“无可奉告。”
她脸上的笑容印证了我的话。“你这个人真矛盾,”她继续说,“你自己也痛恨你父亲,为什么还要仇视我呢?”
“你难道猜不出来个中缘由吗,诺玛?我对你本人并无恶意。可是我喜欢钱,尤其那些理应属于我的钱。所以我真希望陪审团判你们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