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3/7页)
契咂了下嘴,又一扇门关上了。
“那些警察应该问过你,知道不知道今晚谁要来找你父——他?”
“我不知道。我昨天就出门了,去盖洛普看我妹妹,顺便买些东西。我甚至不知道他已经从监狱里出来了。”
“我们逮捕他之后,你去找律师了吗?保他出来。”
比斯提的女儿看上去很困惑。“对此我一无所知。”她说。
“你没找律师?那有没有请别人帮你找一个?”
“我不知道什么律师的事,我只听说律师会卷走你所有的钱。”
“你知道一个名叫珍妮特·皮特的女人吗?”
比斯提的女儿摇摇头。
“你觉得谁可能会跑来杀了他?能想出什么线索吗?”
比斯提的女儿不再哭了,她用手擦了擦眼睛,看着地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试图杀死一个剥皮行者,”她说,“于是,另一个剥皮行者过来杀他了。”
契吃掉最后一片桃子,用面包皮蘸干罐头里残余的果汁。他清楚地记得比斯提女儿说话时的表情,他觉得她的想法很可能是对的。剩下的问题是,谁是那个跑来杀死比斯提的剥皮行者?他怎么会知道比斯提在家,而不是被关在法明顿的监狱里?换句话说,是谁叫来了珍妮特·皮特?
他会查出来的,现在就查。吃完早饭就开始调查。
契盖上咖啡罐,在咖啡杯里注满水,轻轻地搅了一下,一饮而尽。
他把咖啡罐放到水槽下面。“当心,小猫。”他说,通常他一接近那只猫,它就会冲向活板门,跳出拖车屋。此时它正蹲在床垫下面,紧张地盯着他。
吉姆·契瞬间明白了这一行为所代表的意义。
外面有人。
他屏息静气地取过枪套,抽出手枪,从每一扇窗户向外看,没有什么东西。他跃到门外,做好随时开枪的准备,直到找到了掩蔽物才停下来。
确实没有什么动静。契松了一口气。是什么东西使那只猫不敢出来的呢?他走到猫搭在刺柏丛里的小窝边,检查着地面。刺柏丛周围松软的土地上有明显的爪印。是狗的吗?契蹲下来研究这些痕迹,是郊狼的足迹。
契返回拖车屋,那只猫正蹲在他的睡袋上。他们对视了一会儿。
契发现了一个情况。这只猫怀孕了。
“你被郊狼跟上了,”契说,“对不对?”
猫盯着他。
“天很旱,一直不下雨,河里的水都干了。土拨鼠、更格芦鼠,这类东西都死了。郊狼就到镇上来吃猫了。”
猫从睡袋上站起来,慢慢移到门边。契换了个角度看它,它看上去很憔悴,嘴边有道新伤痕。
“也许我能给你弄个新窝。”契说。但弄成什么样呢?弄个能遮风挡雨,又能对付饥饿郊狼的窝还真是要费一番心思。与此同时,他检查了一下冰箱,里面有一瓶橙汁、两罐辣酱、一把蔫了的芹菜、两罐肉冻,还有半盒卡夫牌芝士味土豆泥——没有猫爱吃的东西。在炉子上方的架子上,他找到一听猪肉花生罐头,打开来放在门旁边的一张《法明顿时报》上。等他查出是谁叫来珍妮特·皮特之后,再来想办法对付郊狼吧。
契开车驶离了拖车屋,从汽车的反光镜里,他看到那只猫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花生。也许珍妮特·皮特能帮帮这只猫,在某些事情上,女人更聪明一些。
珍妮特·皮特不在船岩的DNA办公室。这里的办公环境很不错,一个身穿白衬衣戴着领带的年轻人接待了吉姆·契。
“她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契问道。
“谁知道?”年轻人答道。
“今天下午会回来吗?她是出城了还是去哪儿了?”
“也许吧。”年轻人说,耸耸肩。
“我给她留个话吧。”契说,拿出记事本和钢笔。
皮特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