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2/4页)
纸袋上写着比斯提的名字。契有一股冲动,想冲过去翻翻纸袋里有什么。他早该想到这点的,在丝绸衬衫女人到之前就该想到的!他微笑着转向丝绸衬衫女人。
“我只需要几分钟时间,只是想问几个问题。”
“关于什么的问题?”
“是这样的,我们想知道比斯提为什么要杀恩德斯尼,”契说,又匆忙加上一句,“是他说他杀了那人的。知道了这一点,也许就能明白真正的凶手的动机了。恩德斯尼是被刺死的。”
“约个时间吧,”丝绸衬衫女人说,“也许他愿意和你谈。”她停了一下,看着契,“也许不愿意。”
“也许我们可以再次拘留他,作为一个重要证人之类的。”
“我想你可以做到,但最好依法办事。现在他有代理人了,代理人明白,即使是一个纳瓦霍人,也是拥有法律权利的。”
罗斯福·比斯提从里面出来,后面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看守。看守拍拍他的肩膀,说:“有时间再来看我们吧。”然后就又消失在门后了。
“比斯提先生,”丝绸衬衫女人说,“我是珍妮特·皮特。我们听说你需要法律援助,就派我来做你的代理人。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律师。”
比斯提冲她点点头,“你好【原文为纳瓦霍语】。”他说,又看看契,冲他点点头,微微一笑,“其实没有律师也没关系,他们告诉我是别人杀死了那个狗娘养的。我没打中他。”比斯提一边说一边笑,但在契看来,他一脸病容。
“你需要有个律师提醒你不要乱说话,”珍妮特·皮特说,瞥了一眼契,然后转向朗戈尔说,“我们需要一个地方,我的当事人和我可以私下交谈的地方。”
“皮特小姐,”契说,“你在和你的当事人谈话时,能不能问问他,是否可以和我谈一两分钟。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
“要不然我只好开车去鲁卡查卡斯他住的地方同他谈了。”契有些低声下气地说,“只是问几个我忘了问他的问题。”
“我明白了。”珍妮特·皮特说,然后跟在比斯提后面消失在了大厅深处。
契看着窗外,草坪需要浇水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白人会选择在这儿种草,要不是他们整天没完没了地侍弄,这地方根本不可能长出草来。契百思不解。他还曾和玛丽·兰登讨论过。他告诉玛丽,他认为这代表了白人的一种潜意识,时刻提醒自己他们是有能力对抗大自然的。玛丽不同意,说草坪这么美好的东西是不需要理由的。契看看草坪,又看看圣胡安河两岸的沙漠景色——他更愿意看着沙漠。今天,连人行道两边的风滚草都蔫头耷脑的。干燥、闷热,天空万里无云。
“我没有告诉她你要我拖延时间,”朗戈尔抱歉地说,“是她自己猜出来的。”
“没关系,”契说,“我觉得她就是不喜欢警察。”紧接着突然想起一件事,“你知道比斯提的袋子里有什么东西吗?”
朗戈尔看上去很惊讶,他耸耸肩膀,说:“都是些很普通的东西,钱夹、车钥匙、折叠刀、你们这些家伙常带的那种小鹿皮袋、手帕什么的,没什么特别的。”
“你检查过钱夹吗?”
“我们要清点里面的钱,并列出一张清单。”朗戈尔边说边在文件夹里找着,“里面有十三张一美元纸币,七十三美分硬币,还有驾照。”
“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吗?”
“不是我检查的,”朗戈尔说,“是阿尔检查的,那时候刚好换班。这儿写着呢:没有其他值钱之物。”
契点点头。
“你在找什么吗?”
“只是随便问问,广撒网嘛。”契说。
“说到这个,”朗戈尔说,“你能弄到在维特菲尔蒂湖撒网的许可证吗?我的意思是免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