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7/7页)

“那他怎么还爬到屋顶上去,”契说,“听上去他是个不会吸取教训的人。”

“不,不是的,”“悍妇”说,“把腿摔断是他去年秋天干别的事情时弄的。我想是从一道栅栏上摔下来,腿被挂住了。”悍妇用手指比画了一个翻越栏杆的动作,说,“被栅栏钩住了。”

契又想起老人的那些亲戚,他们为什么不来拿抵押物?“是谁埋葬老人的?”他问道。

“他们找了个照管那些老油泵的人,是个白人。他帮别人干过几次这种事,他不怕尸体。”

“关于巫术害死他的说法,是一直都有还是最近才听说的?”

“悍妇”看上去有些不安。根据所掌握的信息,契知道她在甘纳杜上过学,而且上的是甘纳杜学院,很好的学校。她是一名犹太教徒,良好的教育或许多少和宗教信仰有些关系。但她也是个纳瓦霍人,因此注定不喜欢与陌生人公开谈论巫术。

“我是最近才听说的,”她说,“在谋杀案发生之后。”

“又是邻里之间的闲谈吗?有人被杀了,你觉得是怎么回事,之类的话题?”

“悍妇”舔了舔嘴唇,牙齿咬住下嘴唇,小心地看着契。她变换了几次身体的重心,地板的木条在她脚下发出叽叽嘎嘎的呻吟,在一片寂静中,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当她终于又开口时,那嗓音却显得格外微弱,即使屋内如此安静,契也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去倾听。

“他们说,在找到那个人时,发现伤口处埋着块骨头,就是刀子插进去的那个地方。”

“骨头?”契惊讶地重复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悍妇”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下大小,大约有八分之一英寸。“是一小块人骨。”她说。

不需要进一步的解释了,契已经想起了拖车屋里的那枚骨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