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酒宴(第7/12页)

他最后笑道:“你们两个还真有些缘分,只是不知道,要去的是不是同一个地方啊?”

狄景晖此时方才回过神来,连连摆手道:“一派胡言,全是一派胡言。罚酒!罚酒!”

吴司马也不辩解,笑着自饮了三杯。

绿蝶道:“吴司马,请指定下位令官。”

吴司马笑眯眯地瞧瞧袁从英,道:“袁将军,今天虽然是初次相见,但在下常常听人说起袁将军武功盖世,乃不世出的青年俊杰,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幸一睹风采啊?”

袁从英微笑着应道:“吴司马过奖了,只是从英平日里都在征战杀伐,并没有什么可以展演给大家看的本领……”

吴司马道:“袁将军会不会舞剑?”

狄景晖在一旁叫起来:“对,对,袁将军,我们要看舞剑。你就不要推辞了。”

袁从英笑着想了想,看了看沈槐,问:“沈贤弟,我看你也佩剑,平常是不是也惯常使剑?”

沈槐一愣,忙道:“是。家传剑法,却不甚精进,惭愧。”

袁从英道:“从英原本不用剑,故而剑法并不是从英最长。从英也确实不擅舞剑,但是今天从英愿与沈贤弟比剑,不知沈贤弟肯不肯赏光?”

沈槐略一犹豫,拱手道:“从英兄肯赐教,沈槐怎敢说不,只怕与从英兄差得太远,过不上二三招就……”

袁从英道:“不会。你的剑能否借我看看?”

沈槐抽出腰间佩剑,双手递给袁从英。袁从英细细地看了一遍,抚着剑身道:“虽然比不上我的若耶,却也是一把好剑。”

他把沈槐的剑搁下,噌的一声从自己腰间抽出若耶剑。众人顿觉眼前寒芒闪烁,杀气逼人。袁从英轻轻抚摸了一下若耶剑上镌刻的行书,双手将剑托起,递给沈槐,道:“沈贤弟,既然比剑,就不能让你在兵刃上吃亏。今天,你用我的若耶。”

沈槐大吃一惊,正想说话,却见袁从英目光诚挚、神情恳切,于是也平举双手,接过若耶剑,掌心立时感到森森剑气,沁入脏腑。

袁从英道了个“请”,便起身走到屋子中央,挺身肃立,沈槐站到他的对面,两人眼神一错,相互点头示意。沈槐深吸口气,率先挥舞掌中的若耶剑,向袁从英的前胸刺来,袁从英轻轻一闪让到一边,沈槐翻身侧挺,朝袁从英的右肩又是一剑,袁从英依然躲过。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但始终是沈槐主动进攻,而袁从英却避免与他手中的若耶剑直接接触,一直在轻巧地辗转腾挪。

就这么拆了几十招,沈槐的鼻尖开始出汗了,他的出招越来越快,剑势也越来越凌厉,若耶剑被他舞成了一团银光,将袁从英牢牢包裹其中。旁边观战的三人都看得心惊肉跳,正在眼花缭乱之际,却见袁从英突然卖了个破绽,引得沈槐纵身挺剑直指袁从英的咽喉而来。绿蝶吓得一声尖叫,花容失色。

就在剑尖要触上袁从英的咽喉之时,袁从英突然侧过身来,抬起手中的剑,重重地拍在沈槐紧握若耶的右手背上。沈槐前冲之时已使出全力,来不及收势,被拍了个正着,手一松,若耶剑飞上半空,落下时被袁从英稳稳地接入左手。沈槐一个趔趄,赶紧站直,袁从英已将右手中的剑递了过去:“沈贤弟,还你剑。”

沈槐脸色微红,气喘吁吁地接过剑,抱拳说道:“从英兄,沈槐输了。”

袁从英微笑道:“你的剑法很凌厉,只是缺少些实战的锻炼。只要假以时日,定会出类拔萃。”

绿蝶拍着胸口道:“哎哟,吓死我了。袁公子,你这个令官太厉害了,再没人敢罚你的酒了。你就定下位令官吧。”

狄景晖和吴知非刚才也都看得惊心动魄,此时方才松了口气,连声赞许。狄景晖道:“虽不罚酒,可是袁将军害得我们担惊受怕,还须得要自饮几杯谢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