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鬼影(第7/13页)
“是。”
看着沈槐走出正堂,陈松涛站起身来,慢慢走入后堂,打开一扇隐蔽在书架后的小门,转入一间密室。
密室四面封闭,只靠桌上一支蜡烛的微弱光线照明,桌旁椅子上坐着的,分明就是昨晚与袁从英在蓝玉观绝壁激战的黑衣人。此刻,他正握着块纱布,轻轻擦拭着左肩上的伤口,桌上扔着那支掷入他肩头的利箭,已经被剪成两段了。他一边擦拭伤口,一边咬牙切齿地发出呻吟的声音,显然是疼痛难忍。
陈松涛走过来,探头看了看他的伤口:“怎么?伤得不轻吧?”
“嗯,这个袁从英真是太厉害,太难对付了。”
“我提醒过你,让你不要轻敌。你偏不信,还非要见识见识他的能耐,结果怎么样?”
“哼,这次算我大意了,下次再见到他……”
“行了,我看最好还是不要有下次。对了,你刚才说,他似乎听出了你的声音?”
“是的。这个人实在敏锐,我只不过在他面前讲过几句话而已。”
陈松涛点头道:“总的来说,事情进行得十分完美,完全达到了我们需要的效果。尤其没想到的是,狄仁杰和袁从英在来并州的路上就误入了蓝玉观,算是天助我也,反而少了将他们引入歧途的麻烦。现在,狄仁杰肯定已经听取了袁从英的汇报,开始分析蓝玉观的案情了。哼,他分析得越深入,我们就越主动。很好,很好,今天就给他们一天的时间好好想想,明日,我再去听听他们的分析结果。”
黑衣人谄媚:“陈大人神机妙算,属下佩服之至。不过,属下总觉得袁从英是个麻烦,想起来就颇为不安。”
陈松涛思忖着道:“说得有理。如今狄仁杰是致仕的身份,身边无一兵一卒可以调用,就算他的本领再大,说穿了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子而已,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玩弄在股掌之中。但是他的身边有这个袁从英,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况且,袁从英还听出了你的声音……”
“要不,想办法把他干掉?”黑衣人做了个“咔嚓”的手势,不想牵动伤口,立即疼得挤眉弄眼。
陈松涛摇头道:“不行。你昨夜已经和他动过手了,以你的武艺都斗不过他,恐怕咱们这里没人能将他轻而易举地置于死地,万一失手的话,反而会弄巧成拙。况且,昨日我在狄仁杰处冷眼观察,狄仁杰对他是爱护有加,假如袁从英真的出了事,很难说这个老狐狸会不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过分之举来。狄仁杰要是真的急了,恐怕还是很难对付的。”
“那该怎么办?”
陈松涛来回踱着步,嘴里喃喃:“让我想想,想想,必须要找到一个万全之策……”突然,他的眼睛一亮,“我怎么忘记了他?太好了,有办法了。我不杀袁从英,我让他待不下去,自己走!”他又对黑衣人道,“你也不要在此久留,处理完伤口就立即回去吧。千万小心,不要让那个女人看出破绽来。还有,监视狄府的情况怎么样了?”
“请大人放心。我已经派了最精干的人手去,让他们多加小心,保证不再发生第一个晚上的事情。而且这些人都是我们的死士,万一被擒,他们会立即自尽,绝不让狄仁杰问出真相!”
“很好。”
陈松涛走出密室,来到正堂上,又恢复了平常的神态,唤了一声:“来人哪,备马,我要到城南小姐的家中去一趟。”
城南,狄景晖的宅邸。
与城北狄仁杰府邸的素朴庄重不同,狄景晖的这座宅院,极尽奢华之能事,真可谓是朱户甲第,楼阁参差,花木繁荣,烟云鲜媚。门外有昆仑奴恭迎,门内有紫衣人吏接待,青衣仕女在院内穿梭侍奉。沉香为梁、玳瑁贴门,碧玉窗、珍珠箔,碧色阶砌,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来到了皇帝的某座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