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岁寒期约无相缺(第4/5页)
她就说怎么总感觉这三人十分熟悉呢,可能与自己当年太小,连白锦都记不太清,更何况是曾经总跟在父皇身边的几个谋者,却在一夜之间忽然消失的人。
但是她却对秦竹印象深刻,儿时总是与奶娘说,“跟在父皇身后有个哥哥可好看了。”
眉间有一朱砂。
只是如今不知是特意还是无意剐去,那颗朱砂早已不见,留了点淡淡印记,难怪刚一看见却毫无印象。
秦竹抬眉,“哦?”
苏袖忙慌垂头,“没……我就是觉着先生与我记忆之中的一位故人很像。”
她忽然停了手,呆呆地问:“不是……四个人吗?”
“世事儿沧桑氤氲万变。”秦竹这回倒是不再话里有话,而是淡淡地道:“自从大师兄与朝廷争斗中亡故,我们便决心退隐江湖。”
是啊,那时候的朝堂风云,自己何尝不是深卷其中,最后成了王朝葬送逐浪随波的可怜人。
秦竹将一个软袋放在她的手中,“不知道是谁走漏风声,近日有好几拨人来寻过我们,只是没有什么证据又不能将我们抓走,所以尚算平安。你们走后,我们恐怕就要搬离此地。”
白锦忽然变了脸色,“我们快走,怕是螳螂在前黄雀在后。”
秦竹不再挽留,三人迅速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你们等等。”秦竹忽然站起,恍若当年孝武帝身后的谋士般,绽放着经年岁月的风华,“记住一件事儿,你们要找的人,并非所有人都还与我们一样。”
白锦愣住,拉着苏袖扭头就走。
会是谁?走漏了风声?还是谁认出了苏袖?一路追随?居然有人先他们一步找到岁三寒?怎么会有如此巧的事情?还是秦竹故弄玄虚,只是想要他们尽快离开别扰他们的清净?
白锦的心中一直在思量着这个问题。然则她却忽然停下,让苏袖着紧打开手中的软袋,只见其中写着一句话:“若你等找齐七张图后,还执意找下去,便在朝龙岭寻找我们。”
她瞪大了眼睛,再回过头,却看空山寂寥,群鸟飞起。当年大元朝最享负盛名的谋者天机,已然人去楼空。这一着,却是白锦输了。
白锦狠狠地将软袋扔在地上,脸色白的得可怕。
苏袖看完纸条,反倒是她冷静地去劝白锦,“别担心,智者所在,必是老谋深算,我们还是先去将其他几张图找到,按他所说,去朝龙岭寻他们便是。”
“我就担心,他还是在骗我们。”
苏袖看着簇簇兰花,回想起秦竹柴言苏子三人的眼神,默默地摇了摇头,“我能感觉,他们对我父皇,还有旧情。”
白锦叹气,“只能如此,只能如此了……”
果然,寻图并非那般容易,苏袖抚了抚胸口那小八卦,愁眉看向天际朗朗,一声鹤唳,忽然响起,还真有数人脚步响起。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朝着隐秘处走去,没了身影。
但见身着蓝衣的诸人朝着山上走去,当先一人口中还在说着:“他们确实是朝着这里来的吗?”
“没错,门主所绘图中,方才在镇里对过,的确是朝山上去了。”
苏袖心里一惊,看向白锦,白锦这回却是闭目沉思,待这些人消失在山路尽头,他们三人迅速撤离,这次连那座小镇都没去,而是翻过晏雪山,经由谷底再翻过下一座山,沿着平江大道向着下一个目的地重楼鸳而去。
一路三人无话,终于墨昔尘说了句:“摆脱了。”
白锦才缓缓开口,“九天门。”
居然是九天门而不是地狱门!连苏袖也不相信,为何九天门会跟踪他们三人,明明白锦对外宣称的也是带着自己的小娘子游山玩水探访故友,难道这次珍宝大会上露出什么端倪?
“云连邀果真……不简单吗?这么些年也没有放过对我的怀疑……”白锦忽而苦笑,看向苏袖,“看来之后的路得愈加小心了,而且需要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