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水碧山青入画来(第4/8页)

她眨了眨眼,“要知道若是能在长天坊中学艺,最后定是宫中御用上品掌事儿的热门人选,或者是坊间珍宝鉴定大师,一辈子也不愁吃穿的。”

苏袖忽然笑了,亲密地坐在白锦旁边,“我说你心肠真好。”

白锦刚要说什么,却见墨昔尘忽然立于二人中间,一伸手就将苏袖给拉开了半分,自己生生挤到了中间。

苏袖很是不满,“啊喂师傅!你连我也吃醋这要怎么办!你别告诉我,男人女人你都要霸着白锦,也太霸道了。”

白锦毫不为意,拐了下墨昔尘的胳膊,“快给为夫弄些吃的,饿了。”

话一落音,墨昔尘就瞬间消失,自动离开了原处,苏袖无语地看着白锦,她眉眼弯弯,愉快地促狭,“他吃软不吃硬。”

苏袖张了张嘴,这时看白锦站起,环视四周,寻了处临洞口的石阶,拍了拍上头说道:“好了,这三天你就在这里修习清心大法就好。”

“你支使那十个人就是为了我吗?”苏袖上前,心情有些复杂。原本自己还在后悔逃婚离开地狱门的行径,然则正是因为自己的这番冲动,倒是有了另一番境遇,也感慨,果然是世事弄人。

白锦回头,微微皱眉说道:“岁三寒这三位隐士当年接受了皇上的指派,也不知是何原因,毕竟性格上……”

她做了个奇怪的表情,“委实古怪。”

那年她因为知晓岁三寒也是前朝故老,所以借故游山玩水,朝着晏雪山去了,却哪里知道被给了闭门羹不说,还险些打起来。最后若不是墨昔尘替自己生生挡住一剑,说不定今天的白锦早已是地下亡魂。

但也正因为这番生死相搏的交情,岁三寒对白锦态度倒是好了很多。所以思来想去后,白锦还是决心再上晏雪山,寻找岁三寒。

苏袖还是不明,自己修习三日与岁三寒又有什么关系。

白锦才吐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说:“这三人,有些怪癖,我需要准备准备。否则无全部把握拿下这回。”

犹记得当年她离开晏雪山的时候,岁三寒之一的秦竹就与自己说:“白兄,下回来,我等或许不会用剑相迎,但也不会那般简单。你志在何处,我等也知晓,但也要白兄有拿走这样东西的真本事儿。”

白锦第一回苦恼地挠了挠头,“这三人,秦竹好茶、苏子好酒、柴言好吃。若是平日赏玩,白锦倒是毫无畏惧,只这一回,有些头疼。”

苏袖忽然握住她的手,看向那张英俊无双的面貌时候依旧是有些动摇,好在自己如今已经习惯了看见后提醒自己一句,顷刻间就回转了正常,轻声说:“你是为了我的事情在烦恼,但是三人之众,却又为何要自己一人扛着呢?”

白锦微微一愣,大约平时也习惯了自己出马万事办妥,也是第一回被别人当面如此说。

“投其所好的确是对的,但是若你一人全数接下,也显得我与墨师傅太无能了。”

白锦或者也在思索这句话,面色转为沉静,徒有雨滴石台的清脆声音,连绵不绝。

苏袖说:“不说别的,我的门主好茶,苏袖别的不成,这茶,的确是难不倒我的。”

整个地狱门,对茶一道最为刁钻的萧茗,在此方面都被苏袖弄得十分温顺,要说当年为了泡出一杯好茶,她真是没少付出心血。

白锦眸中一亮,听着苏袖侃侃而谈,“而且我记得你方才说墨师傅,除了使一把好剑,还下得厨房不是?”

白锦忽然笑了出来,三日时间,只让自己准备应对苏子那酒鬼,的确是够了的。

苏袖明眸弯弯,“瞧,我说的对吧。”

白锦挨近,忽然将她下巴勾起,习惯性地放出那勾魂眸光,“我就说,我的小娘子还是十分聪明的。”

“要说你若是真是个男子多好。”苏袖拍开她的手,不以为忤地叹了口气,“有时候真觉着老天亏待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