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ur 孤独是治愈一切的良药(第2/3页)
从我懂事开始,哥哥在全家人心中一直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成绩、奖励、升学、工作,样样都不用家人操心,他也总是能够给大家带来非常温暖的感觉。我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哥哥在某种程度上也承担着半个父亲的责任。如果说唯一有过一次不开心的事,大概是母亲劝哥哥和自己一个好友的女儿相亲,那一次哥哥非常不开心地和母亲吵了一架,之后,母亲也再也没有要求过他什么。
但是,哥哥背后的那些故事,说实话,即使作为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也很难弄清楚。因为三岁半的差距,我和他也不能说完全融在一个世界里,到最后哥哥离开,我也只能联系到我所熟知的他的几个朋友,而哥哥的交际圈,据我后来所知,其实远远不止如此。
从那次之后,我原本想着能够从豆子那里多听到一些哥哥的事情,于是有时间便会去治疗所看望豆子。一开始豆子比较排斥,他并不会和我说太多的话,我陪他在附近的草坪散步,有时候看见那些感情深厚的情侣,他便会露出不悦。
“如果可以,下次还是不要来这种地方了。”他最终对我提出了意见。
“好。”
“不过,还是很感谢你。”
豆子在某一次喝醉酒的时候和我透露过他的事情,那是一次无意间开始的谈话。他说:“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完全与周遭的一切绝缘,我几乎不用手机、电话、网络,也很少接触新闻,我觉得一个人很好。那时候我住在市中心的一个小区,我的工作是帮别人做图纸,我不用去公司,做好了就寄过去,再等一段时间,就会有钱。虽然听起来很原始,但是他们尊重我的这种做法。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
豆子的认知在于这一次喜欢不是单纯的情感迸发,而是彻底打破了他的原则。他非常惊慌,开始悄悄偷窥那个女生,他在深夜十点左右总能在便利店里遇见她,久而久之,偷窥变成了他的一种“瘾”。
“其实我并没有想过要和她发生什么,但是,正因为如此,这是一种单方面的建立关系,比双方面的承认有着更加不确定的危险性。我开始跟踪她走路、坐公交,看着她回家,再独自一个人回来。我已经知道了她的地址、门牌号,好像就知道了她大部分的事情。有一次看见她拿出的工作证件,也知道了她所在的公司,而很巧的是,那家公司就是我长期合作的那一家,我觉得,上天似乎是故意要她和我相遇的。”
豆子讲着讲着就睡着了,那瓶酒是他进来之前带的,其实他酒量很差,喝一点就会醉。
一个月后,豆子开始和我有了正式的交谈,他说:“我父母一直觉得我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所以,他们也基本不会和我联系,自从我进了这里,他们更是极少出现了。”我曾经奇怪过豆子为什么会和我说这些事,因为这似乎有悖于他的做人原则,但豆子很快就作出了解释,“我之所以和你说话,是因为我不担心你消失,或者说,我也希望有个人听听我的事情,而且把这些堵在我心里的烦恼带走。”
“那你后来和那个女生还有进一步发展吗?”或许是豆子表达了内心的想法,我也开始试探性地问了起来。
“没有,甚至可以说,之所以最后到这里来,也是因为她。”豆子坐在床上,端着一杯热茶说,“四月,春天到来的时候,她不再一个人出现在便利店里了,当时我心里非常难过,可是我自认为自己和那个男生比起来,确实相形见绌。可是,我还是很难过,到四月中旬的时候,他们俩都再也没有出现在便利店过了。”
“所以,你觉得你得换个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