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栈道符节(第4/5页)
“淮南王已经死了二十几年了,能有什么关联?”
“就算查不出来,毕竟也算一点收获,报给执金吾大人,他应该能从中找出些有用的东西。”
“嗯,但只有这一点,怎么够交差?”
“还有两条——”
“快说,快说!”
“县丞刚才言道,那姓楚的家里还有一具无名男尸。而据邻居所言,案发前一晚,天刚黑,有一个男子带了一个小童偷偷摸摸进了楚致贺家。那男子应该就是那具无名男尸。但没有找到他带来的小童尸体。驿报上说,那姓申的老儿也带了一个小童。两个小童应该是同一人。楚致贺不是死在家里,可能正是带了那小童逃走,于途中被杀,小童又被那姓申的老儿救走。”
“嗯,有道理,有道理!还有一条呢?”
“县丞还言,案发前后几日,有人看到三个绣衣人骑着马,在皋兰山脚下游荡。驿报上说扶风有绣衣刺客要刺杀那个小童,这两伙绣衣人恐怕是同一路人,楚致贺全家应该正是那三个绣衣人所杀。”
“好!很好!有这三条,足以应付了!”县令喜不自禁。
“如果只上报这三条,执金吾恐怕仍会以为大人办事不尽心。卑职以为。还可以再挖出些东西来。”
“话虽有理,但这个案子我这里查了一个多月,已经是个死案,还能挖出些什么?”
“那具无名男尸。”
“上月我已命人查过,并没有查出什么来。”县令摇摇头。
“现在有了小童这条线索,或许就能追查出他的来路。”
“一个死人身上怎么追查?”
“上个月案发后,大人下令在全县稽查——”
“是啊,当时金城共有十几个人走失逃逸,相关人等都被召来认过,都不认得那人。这一个多月来,也并没有人来认领那具男尸。”
“卑职刚才在路上细想,此人定非本地人。而且据卑职推断,那男子应是从北路而来。”
“哦?你是从何得知?”县令又睁大眼睛。
“有三个证据:第一,那男尸身上衣服,县丞说他穿的是複襦。上个月才入秋,卑职进城时留意,金城街市上,今天还有人穿着单衣。只有西边、北边才会冷得这么早。”
“如何断定不是西边,而是北边?”
“那男子是上月初四赶到这里,初七,那申老儿接到楚致贺的口信,从西边湟水赶来,接走了那小童。”
“他们会不会一前一后从湟水赶到金城来的呢?”
“应该不会,如果两人都是从湟水赶来,姓楚的又何必从金城又稍口信回去?而且从湟水到金城单程快马至少得要两天,日期也合不上。此外湟水地偏人稀,哪怕来只野狗,也躲不过人眼,卑职来之前,已经命人细细盘问过,除了给申道传口信的人,这两个月并没有人到过湟水。”
“有道理,第三个证据呢?”
“县丞说那男子身上有把镔铁小刀,是西域所产,卑职想,这种刀只有在北地才容易买到。”
“嗯,有道理。但北地绵延几千里,怎么能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
“北地虽广,却只有一条路通向西域,自去年征伐大宛得胜后,这条道再无战事,路上行人稀少,大多是胡汉商旅,那男子单身带一个小童,应该容易被人记住,沿途查访,应不难查出他的来处。”
“好!我马上派人北上去查!只是——找谁好呢?”
靳产闻言,暗暗后悔不该心急,将事情说得轻了,不过见这县令优柔寡断,忙道:“此事恐怕还是由卑职亲自去查为好。一来执金吾急报是传到湟水,湟水首当其责;二来,若另找人去查,怕手生不谙门道;三来,卑职方才所言,也只是妄测,就算能查出那男子来路,他已是死人,恐怕极难再往下追查;四来,大人将现在查出的这些上报给执金吾,已足可表功,但若再遣人追查,查出些线头倒好,若查不出,反倒画蛇添足,抹杀了现在这些功劳,又要惹得执金吾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