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4页)

夏舞只是靠着墙壁远远站着,事实上她脑子有点混沌,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现在站在门外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也是个骄傲的女孩,不肯承认却不得不承认有人比她强,而且强很多,但是她依旧不喜欢朝拜强者,服输的感觉并不美妙。

夏舞低头沉思的时候,正对着她的排练厅的门突然打开,等她抬起头之际,谢一漫曼妙的舞姿跃入她的视线,冲撞着她的灵魂。门内的谢一漫已满头大汗,却没有流露丝毫疲惫的表情,利落的360度旋转伴随着激昂的音乐,完美地演绎着现代舞的激情四射。

门关上,冲击结束,夏舞僵硬地转身离开了,身后的女孩正热烈地讨论她们的偶像。

“天啊,她已经这样连续跳了八个小时了吧?这也太拼命了。”

“这算什么?我听她朋友说,在她的观念里,跳舞排第一,其次才是家人男朋友,她就是为跳舞而生的。”

“怎么倒像跳舞的机器?人生里只有跳舞,她不会寂寞的吗?”

“瞎说什么,她可是谢一漫,有家世,有贵公子男友,还有自己的艺术圈朋友,什么都拥有的女人怎么可能寂寞,你真以为她是高处不胜寒?她只是独孤求败而已。”

“羡慕死了啊。”

“哈哈,还是做我们的凡夫俗子好了,走,去吃冰激凌,听说她这辈子都没尝过冰激凌的味道。”

“为什么?”

“保持身材嘛。”

老师临走时的话,还有谢一漫跳舞时的坚毅表情还占据着夏舞全部的思想,因为不认识,所以她完全没法采访谢一漫:你跳舞的时候快乐吗?发自内心的快乐吗?

原始的舞蹈之所以产生,只是源于人类追求快乐的本能,与人在舞台上一较高下,难道就比教孩子们跳舞来得高尚来得有价值吗?

夏舞有点想不明白。

所以她把这番想法全盘吐给死党邓海洛时,没心没肺的大嗓门姑娘海洛好好地奚落了她一番;“什么跳舞的意义,狗屁!想参加就参加,不想参加谁都别想逼我,就是这么个道理。”海洛拍了拍夏舞的脑袋瓜,“就你那小脑袋,能想出个什么花来?咱们要学非洲大叔大婶,跳最原始的舞,唱最原始的歌,把每天都当做最后一天,痛快到毁灭之前。”

海洛调皮地抛了个媚眼过来,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Baby,生活就是这么简单不是吗?”

夏舞头顶乌云尽散,一下子扑到了大个子姑娘海洛的背上,掐着她的脖子,软糯的声音却学起廖河的口气,“邓海洛这个大号版的小妖精,世界末日那天我要亲手掐死你!”

海洛害羞了一下,回头对背上张牙舞爪的夏舞说,“呃,你廖河哥哥说过类似的话,就是最后的动词不一样。”

想了好几秒夏舞才悟过来,凶狠地真掐起海洛来,“你眼睛长在屁股上的吗?居然看上了这么个色狼?!”

晚上海洛带夏舞去参加廖河的PARTY,这个春天的夜晚凉风习习,刚抽出新芽的垂柳在微风中享受着风之吻,一切都美好到无可挑剔。

此时22岁的夏舞青春美丽,尚不知道这个春天的夜晚,她的人生即将因为遇见一个人而改变,亦不知道这种改变对她是好是坏,彼时她深受享乐主义者邓海洛的影响,对春天赐予大地的一切都充满感激。

车停下,海洛尚未下车,等在别墅门口的廖河就已大步流星走过来,躬身为漂亮的女孩打开车门,俨如绅士。

长着娃娃脸的廖河已经步入人生第二十六个年头,与吹长笛的“坏女孩”邓海洛也已经谈了两年恋爱,两人如胶似漆,虽然廖公子喜欢在口头上占海洛便宜,称她是“海洛因般令人上瘾的存在”,却从未越雷池半步,夏舞笑说,还好海洛未来的婆婆是个女权主义者,这在一定程度上为海洛争取了许多福利,被奴化的廖河注定未来只能在床上翻身做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