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波洛的解说(第2/5页)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这样。”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说。

“确实如此。”波洛说,“但是那仅仅是从财务的角度而言。当你开始说起退休的时候,她认为自己就是那个将会接管学校的人。”

“但是她年纪太大了。”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表示反对。

“是的,”波洛说,“她年纪太大了,而且也不太适合做校长。然而她自己并不这么认为。她觉得,当你退休的时候她接任芳草地校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然后她发现,情况并不是这样。她发现你正在考虑的是别的人;她发现你青睐的是埃莉诺·范西塔特。她深爱着芳草地,她爱这所学校,但是她不喜欢埃莉诺·范西塔特。我想,到最后她已经憎恨她了。”

“她可能会这样做。”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说,“是的,埃莉诺·范西塔特是——我该怎么说才好?——她总是相当自负,在所有方面都非常有优越感。如果你是会嫉妒的人,这确实是很难忍受的。你是这个意思,对吗?查德威克小姐是爱嫉妒的人。”

“是的。”波洛说,“她嫉妒芳草地,嫉妒埃莉诺·范西塔特。她无法忍受这间学校和范西塔特小姐合二为一的想法。之后可能是你态度上的某种东西让她觉得你在动摇?”

“我确实动摇过。”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说,“但是我的动摇可能和查德威克小姐所想的并不一样。事实上,我想到是某个比范西塔特更年轻的人——我想过,然后我说,不,她还是太年轻了……查德威克小姐当时和我在一起,我记得。”

“而她想到的是,”波洛说,“你所指的是范西塔特小姐。你是在说范西塔特小姐太年轻了。她对此是完全同意的。她自认为她所拥有的经验和智慧是重要得多的东西。但是在所有事情之后,你还是回到了最初的抉择。你觉得埃莉诺·范西塔特才是正确的人选,在那个周末让她管理这间学校。我想当时的情况大致是这样。在那个星期天的晚上,查德威克小姐睡不着觉,她起床看到了体育馆的灯光。她走过去的经过就如她所说的那样,在实际情况中,只有一件事情与她的说法不同。她拿的不是一根高尔夫球杆,而是取走了大厅那一堆沙袋中的一只。她走出门的时候是准备好对付一个窃贼的——某个第二次闯进体育馆的人。她手上拿好沙袋,准备在袭击发生时保护自己。然后她发现了什么?她看到埃莉诺·范西塔特跪着在察看一个衣柜,她想,情况完全可能是这样——我很善于这样,”赫尔克里·波洛在此插入了一句,“善于把自己代入他人的头脑来思考问题。——她想,如果我是一个强盗,一个窃贼,我会从她身后接近,然后击倒她。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在她脑子里,她对于自己所做的事情就只是迷迷糊糊有些知觉了。她举起沙袋挥了下去,埃莉诺·范西塔特就此死亡,不会再碍她的事。她在之后有过恐慌,我想,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深感不安。这事儿在之后一直困扰着她——毕竟查德威克小姐不是一个天生的杀手。她只是和其他一些人一样,被嫉妒所操纵,被执念所控制——被对于芳草地的爱这种执念所控制。现在既然埃莉诺·范西塔特已经死了,她相当肯定她将会接替你来管理芳草地。于是她没有坦白。她告诉警察的说法和实际发生的情况完全一致,除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那就是,挥出那致命一击的正是她。但是当被问到那根曾被警方认为是范西塔特小姐带到现场的高尔夫球杆时,对于所发生的一切的紧张不安使得查德威克小姐很快回答说,球杆是她带去的。她甚至不想让你们有一刻的怀疑,怀疑是她动过那个沙袋。”

“为什么安·夏普兰也会选择用沙袋来杀死布兰奇小姐呢?”布尔斯特罗德小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