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 伦敦(第25/33页)
莉茜微笑着环顾四周,接受大家的祝贺。突然间,她与麦克四目相遇,一时怔在了原地。麦克笑着挥挥手,莉茜忙转过脸,快步进了屋子。
只不过一晃的工夫,却没逃过科拉锐利的眼睛。“你认得她?”
“我那件斗篷就是她给的。”
“但愿她丈夫不知道她给卸煤工送礼物。”
“好好的姑娘偏偏嫁给杰伊·詹米森——那个不中用的小白脸。”
“依你看她是该嫁给你咯?”科拉讽刺道。
“本来就是,”麦克说得一本正经,“咱们去看戏吧?”
当天晚上,莉茜和杰伊身着睡衣坐在婚床上,四周围拢着插科打诨的亲朋好友,一个个多多少少都带着些醉意。年长的宾客早已回避出屋,然而按照婚礼习俗,客人们应该留在房里,戏耍新婚夫妇,不让他们圆房。
这一天过得就像走马灯。杰伊背叛又道歉,原谅他,弗吉尼亚的未来……莉茜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切。她甚至没有机会问自己:这个选择做对了吗?
奇普·马尔伯勒端来一罐奶酒,帽子上还别着莉茜的一根吊袜带。他为所有人斟了酒:“大家干杯!”
“最后一杯啊!”杰伊道,然而其他人依然笑着起哄。
莉茜小口抿着奶酒。这种饮品由葡萄酒、牛奶、蛋黄、砂糖和肉桂调配制成。她累坏了。这一天真够呛:大清早吵得鸡飞狗跳,后来又意外地皆大欢喜,教堂仪式,婚庆晚宴,唱歌跳舞,如今又闹起了洞房。
凯蒂·德罗姆坐在床尾,背着身子将杰伊的一条白袜往脑后抛。她和詹米森家沾亲。按照迷信说法,如果袜子打中杰伊,抛袜子的人也会很快喜结良缘。凯蒂胡乱一扔,杰伊贴心地迎上去,接住袜子搭在自己头上,好像刚好落上去一样。所有人都拍手叫好。
彼得·麦凯伊醉醺醺坐在莉茜旁边。“弗吉尼亚,”他道,“知道吗?哈米什·德罗姆被罗伯特的母亲骗走遗产后,就是去了弗吉尼亚。”
莉茜听了一愣。听家里人说,罗伯特的母亲奥利芙一度照顾垂死的单身表亲,对方因而修改遗嘱,将财产留给她以示感谢。
一听这话,杰伊连忙追问:“骗?”
“遗嘱当然是奥利芙伪造的,”麦凯伊道,“但哈米什拿不出证据,只能认命,去了弗吉尼亚后再也没了消息。”
杰伊哈哈大笑:“嗬!好一个圣人奥利芙——原来是个骗子!”
“嘘!”麦凯伊慌忙道,“要被乔治爵士听见,咱们就死定了!”
莉茜听得津津有味,不过这些亲戚今天也算闹够了。她悄悄对杰伊说:“快把这些人撵走!”
离婚俗圆满只差最后一步。“好,”杰伊道,“你们要再不乖乖走人……”说着,他将身下的毯子一掀,撩起睡衣底襟朝亲友冲了过去。见他露出膝盖,姑娘们假装害怕大声尖叫着,一群一伙被男人们追着跑出了房间。这同样也是做戏:姑娘们要佯装受到惊吓,不敢看穿睡衣的男子。
杰伊反手锁门,又搬过个抽屉柜把门堵住,以防有人进来捣乱。
莉茜突然嘴里发干。自从杰伊在詹米森堡的走廊里吻了她,并开口向她求婚,她就一直盼望着这一刻。每一个短暂无人的空隙,每一次拥抱都变得愈发甜蜜激烈。从深吻到亲密爱抚,他们已在亲人们严密的监视空隙下几近甜蜜之能事。现在至少可以安心锁门了。
杰伊将房间里的蜡烛一一吹灭,正要吹熄最后一支时,莉茜道:“留一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