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 “北大新青年”网友(第4/7页)
张典:你说我们的传统至今仍在阻碍纯文学的发展,这怎么理解?我们的传统文学中有您所说的纯文学吗?
答:非常少,在我读过的里面,只有《红楼梦》算是纯文学,但也只有一部分。中国的传统里面,缺乏理性精神和那种无中生有的幻想传统。所有的想象都只不过是触景生情。
mimi:关于这三个作家在西方精神发展历程上的内在承传关系?
答:题目很大,还是我写的那个介绍文章里的意思吧,你可以自己去看一下。
宋烈毅:《城堡》的语言简洁而富有诗意,你的小说借鉴了他的语言特色吗?
答:可以这样说。在语言的朴素的层面上。
宋烈毅:卡夫卡曾是保险公司的职员,你曾当过裁缝,所有这些都在你们的小说中有所体现,那就是小人物的压抑的噩梦般的生活。我这样说你同意吗?
答:同意不过不是直接的。
张典:有一种从社会学角度出发的观点认为,《城堡》隐喻了一出对抗专制强权的悲剧,认为作品中的城堡及其领地就是当时奥匈帝国现实在卡夫卡头脑中的反映。而您似乎倾向于将这部小说看作人寻找上帝的寓言。您觉得哪种解读更符合作者的本意?
答:第二种是西方人的解读,因为他们是有宗教信仰的。我更倾向于把城堡看成是人性的城堡,艺术的城堡。
vv:歌德死前才将浮士德完稿。你有没有一部心里计划的长篇,写到死?
答:我肯定会写到死,但不一定是写长篇,我觉得长篇的形式在当今的这个时代已经有一点过时了。
清心寡欲:卡夫卡的《城堡》是个未完之作,如果换作您来写,会给K安排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答:因为我不是卡夫卡,所以也无法设想。我自己的小说也几乎都没有结局,写到一定的时候,就不了了之。我觉得那样没关系。
卡拉瓦乔:斯本格勒在他的《西方的没落》里把西方自文艺复兴以来的近代文艺称为“浮士德文化”,像但丁、歌德、卡夫卡这样的作家,他们的作品的确是体现着某种时代精神的。您认为作者个人的感受和精神体验与一种时代精神是如何找到连接点的呢?
答:就是通过追求自我来达到的,每个人走进那条特殊的精神通道,然后走向那个时代的广大精神王国。
dtyklo:对《城堡》我几乎看不懂,您是看了几遍才弄明白的,如果我只是喜欢文学,而不准备从事这种职业的话,我有没有必要一定要去弄懂它?
流马:你当然不用弄懂它,即使你弄也弄不懂。
阳正午:《城堡》不过是一个乌托邦而已,还有必要老生常谈吗?
流马:哥们啊,乌托邦乃是文学所永远探索的内核啊。
阳正午:如果《城堡》本身成了一个乌托邦而不是您所说的文学内核,那是很可怕的。
流马:不会这样。
真聊:我更看重自己的看法
黑牙齿:你的新书好像在形式上一扫你过去的沉闷,这表明你的变化吗?
答:新的长篇可能是我唯一一部和过去其他作品不同的一个作品。写得比较冲动,叙述的语言也是滔滔不绝,是我写的最痛快的一本书。
VV:你的文学评论比小说更热切,也因而缺少某种冰冷的美感。那种美感,跟很多日本作家不乏相似之处。你对日本文学有何看法?
答:日本文学我看过不是很多,但不太喜欢。因为同是东方的种族,它和中国的文学有很多相似,问题也是相同的。
凤梨罐头:你的作品中,人物(尤其是女性人物)受到环境的约束很大,这与三部经典之间是否有联系?另外,作为一位女性作家,你在阅读这些经典的时候,是否会感觉到自己的角度与男性评论者和作家有某种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