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场 大厅(第3/5页)
“这扇门的上部和下部各有一个朝上和朝下的门闩,请你捏住旋钮,转动一圈。上部的门闩应该会掉下来,下部的只要提起来就可以了。然后再转动一圈,把它锁定。”
大熊费了一番工夫才按照幸三郎说的方法拔出门闩。
锁终于开了,警官们想要一齐冲进去,却“咚”的一声撞在了门上,门似乎被什么东西顶住了。尾崎用力推,看见原来是一张沙发挡在了门后,但那张沙发似乎翻倒在地板上,所以只能看见底部。尾崎把脚伸进门缝,用力踹开了沙发。
“别乱来,轻点!”牛越说,“这样会破坏现场,只要能把门打开就行。”
门开了,门后围成一个半圆的人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沙发倒在地上,茶几也横倒在一边,菊冈荣吉穿着睡衣的巨大身躯躺在茶几旁边的地板上。四周没有搏斗过的痕迹,菊冈是趴在地板上的,背部靠近右肩的部位插着一把尖刀。
“菊冈先生!”幸三郎叫道。
“董事长!”金井道男也叫道。而相仓久美无意识地喊道:“爹地!”
刑警们最先走进了屋内,这时身后传来了“糟糕!”的叫声。尾崎回头望去,同一瞬间,他听到了巨大的响声,一个花瓶应声而碎。
“糟糕!真是抱歉!”幸三郎说。他跟着警察慌慌张张地冲进了房间,却不小心被沙发绊倒了。
菖蒲花散落在菊冈巨大的身躯上。这似乎在暗示着什么,牛越这样想道,却没说出口。
“真是太抱歉了!我马上捡起来!”幸三郎说。
“没关系,还是让我们来吧!请您先出去。尾崎君,你收拾一下。”
牛越环视了一下现场,发现尸体流了不少血,床单上,还有从床铺上滑落的电热毯上,就连那铺在地板中央的波斯地毯上也沾满了血迹。
床是用木质螺丝固定在地板上的,当然不能动。家具中变换了位置的只有沙发和茶几。两者都横倒在地板上。其他的东西看起来都没有被移动或者破坏。暖炉里放着煤气炉,但没有点着,连阀门也是关紧的。
牛越观察了一会儿菊冈背部的刀子,不由得感到很奇怪。其中一个原因是刀插得非常深,只剩一截刀柄露在外面,想必是竭尽全力的一刺。但更让他吃惊的是,这把刀和杀死上田的那把是同一种类的登山刀,而且同样系着白线。睡衣上全是血,但白线却没有被沾染到。
刀子插在背部靠右的位置,偏离了心脏。
“已经死了,从现场看,死因是失血过多。”尾崎说。
牛越回头看看大门,不禁大喊道:“浑蛋!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他从未见过如此坚固的门,但现在从室内审视它的时候,却觉得它结实得让人讨厌。门是用厚重的橡木做成的,上面还有三道锁,比上田房间的门要牢靠得多,简直就像金库的防盗门。
其中一把锁只要按下中间的按钮就可以锁住,这和其他的房间一样,但其余的两把就非同寻常了。门的上部和下部分别安装了两个小型的门闩,这其中的金属插销直径有三厘米粗。上部的门闩插上门框后旋转一圈固定,下部的门闩直接插入地板。即使手再巧的人也无法从外部隔着门上锁。而且还不仅如此,连门的四周都经过特别处理,上下左右找不到一丝缝隙。
这倒在地上的沙发和茶几,以及背部插着刀子的尸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牛越故作镇定地说:“尾崎君,你带领大家到大厅去。阿南君,去和警署联系。”
“这个碎了的花瓶怎么办?”大熊问。
“没什么,把碎片捡起来丢掉吧。”
说完牛越抱着胳膊喃喃自语道:“这下面子丢大了。”
大约有一个小队的警察登上了坡道。每次需要出动大量人力进行搜查的时候,一种挫败感就在牛越心中油然而生。这到底是哪个嗜血的浑蛋干的好事!明明有四个警察住在这里,凶手对此却毫无顾忌,他这样不计后果,连续杀人的目的又是什么?而且第一现场又都是密室,难道那两个死者都是自杀的?不!无论现场还是尸体的状况多么诡异,都不可能是自杀造成的!尤其是菊冈,他可是背部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