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撒哈拉沙漠(第18/27页)

“她的头发被放下来编成三十几条很细的小辫子,头顶上再装一个假发做的小堆,如同中国古时的宫女头一般。每一根小辫子上再编入彩色的珠子,头顶上也插满了发亮的假珠宝,脸上是不用化妆品的。之后,再换上新衣服,也就是新娘装,这是一条肥大的裙子,等姑卡穿上那件打了许多褶的大白裙子后,上身就用黑布缠起来,本来就很胖的身材这时显得更臃肿了。”

因为在撒哈拉威人眼里女子一定要胖才美,这也许和胖的人看上去比瘦的人更能多子多孙也有点关系吧。

结婚当天,新娘家会敲起羊皮大鼓,可能是起到辟邪的作用吧,不过节奏据说有点诡异:

“黄昏了,太阳正落下地平线,辽阔的沙漠被染成一片血色的红。这时鼓声响了起来,它的声音响得很沉郁,很单调,传得很远,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是婚礼,这种神秘的节奏实在有些恐怖。在打鼓的同时,女人们开始唱歌,歌声实在是不好听,她们随着鼓声开始唱起没有起伏的歌,调子如哭泣一般。”

而男人们则在旁边配合着拍手,这个过程会持续好几个小时,一直到清晨三时就可以随着新郎去迎亲接新娘了。接新娘的时候,新娘要拼命挣扎反抗,拿当地人的话来说就是结婚不挣扎,事后要被人笑的,拼命打才是好女子。直到这个时候三毛开始不喜欢这个结婚方式了,之前的三毛对于这个婚礼是“幻想着,我正跑进天方夜谭的美丽故事中去。”而现在,三毛对这个婚礼是有点愤怒了。之后到了新娘家,还有一个名为“哭叫”的类似仪式一般的过程,说白了,这个过程就是“结婚初夜只是公然用暴力去夺取一个小女孩的贞操而已”,经过这个仪式之后,三毛彻底地愤怒了:

“我对婚礼这样的结束觉得失望而可笑,我站起来没有向任何人告别就大步走出去。”

之后就是婚礼的庆祝,要进行六天,六天里都是同一个节目:吃喝唱歌击鼓,而在这个期间,新娘是被隔离在屋子里的,三毛曾去看望过姑卡,她的变化让三毛惊讶:

“看见她过去胖胖的脸在五天之内瘦得眼眶都陷下去了,我心里一抽,呆呆地望着她。”

这与未婚以前的姑卡简直是判若两人:

“那时的姑卡梳着粗粗的辫子,穿着非洲大花的连身长裙,赤足,不用面纱,也不将身体用布缠起来,常常在我的屋外呼叫着赶她的羊,声音清脆而活泼,俨然是一个快乐的小女孩。”

相比之下,三毛与荷西的婚礼虽然简单朴素,但却温馨感人。因为是在沙漠,所以举行中式婚礼不太可能,只能举行一个简单的西式婚礼,按照西式婚礼的一般形式来说,结婚当天,新郎应该穿西装,新娘则穿上纯白的婚纱,但是对于三毛来说那一天,她和荷西的打扮实在让人难以和结婚联想在一次,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边:

“我伸头去看了一下荷西,他穿了一件深蓝的衬衫,大胡子也修剪了一下。好,我也穿蓝色的。我找了一件淡蓝细麻布的长衣服。虽然不是新的,但是它自有一种朴实优雅的风味。鞋子仍是一双凉鞋,头发放下来,戴了一顶草编的阔边帽子,没有花,去厨房拿了一把香菜别在帽子上,没有用皮包,两手空空的。”

婚礼是在镇上举行,由于没有车,两人只好步行走到镇上:

“漫漫的黄沙,无边而庞大的天空下,只有我们两个渺小的身影在走着,四周寂寥的很。沙漠,在这个时候真是美丽极了。”

婚礼由当地的法官主持,之后交换戒指,婚礼结束。

撒哈拉沙漠附近的城市,有很多不同的结婚习俗,其中比较有名的是在摩洛哥阿特拉斯山区的柏柏尔人居住地的“新娘市场”。每年的9月份一到,阿特拉斯山区就要开始为“穆塞姆节”做准备,这个节日的另外一个名字就是圣徒纪念日,同时,也是一个求偶盛会。节日期间,女方的家长或亲戚领着准备出嫁的女子来到市场,而小伙子们则睁大自己的眼睛悉心挑选自己的意中人。女子们的打扮各不相同,待字闺中的未婚少女穿着鲜亮,戴着面纱,头上披着圆形头饰;而准备再嫁的寡妇则身着肃穆的服饰,也戴着面纱,只是披的头饰换成尖顶的。求偶的男子可以主动与自己相中的女子搭讪,如果女子对他也很中意,就允许他握住自己的手。随后,有专门的负责人在帐篷里为彼此中意的男女填写结婚申请表,由摩洛哥政府授权的代表签字之后,婚姻正式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