捌 第八章 蛮魏国强索不得起刀兵(第13/15页)

“魏韩交恶,”惠王略思一时,道,“是其三晋内事,我若直接插手宜阳欠妥,不过,我倒是可以陈兵崤函,兵压宜阳,使宜阳之兵不敢东顾。你当与庞将军商议一下,让他最好让出陕焦曲沃三邑,使我陈兵无虞。”

“臣受命!”张仪应道,“不过,魏势已是疲软,加之赵、齐、楚三国虎伺在侧,臣恐庞将军独力难支,无勇伐韩。是以臣以为,我仅兵压宜阳尚嫌不足,还请我王压迫上党才是。我有大军在侧,倘使韩人真敢调动上党、宜阳之卒赴郑勤王,我将士即可乘虚而入,无论是取宜阳还是上党,于我王皆是意外之喜。”

“准爱卿所请,”惠王做个准允手势,看向张仪,“爱卿回来得刚好,寡人正有几桩事情转告于你,多与楚国相关,皆于我不利。”

“臣敬听。”

“其一是,惠施至楚,被楚王拜为客卿,在朝野呼吁联齐抗秦,渐成势力;其二是,齐将田忌出走至楚,投于景氏门下,据守宛城;其三是,楚王熊商卧榻不起,若不出意外,当活不过本月,太子熊槐当无悬念继位。”

“最后一桩或为我王之福。”张仪接道。

“哦?”

“臣知熊槐,远甚于知我王。”

“哈哈哈哈,”惠王先是一怔,继而哈哈长笑起来,竖拇指道,“好呀好呀,爱卿既有此说,寡人当无虑矣。”

“回禀我王,”张仪拱手,沉声应道,“魏因邯郸、桂陵二战,已成虚空,这再伐韩,势力殆尽,王可无虑。赵、齐各有损伤,三五年内,元气尚难恢复。未来几年,我们的真正对手当是楚人。是以臣以为,惠施不可留楚。另外,庞涓伐韩,赵无力赴救,楚若大丧,或不出兵,救韩之兵只有一齐。孙膑已死,五都之兵只有田忌可治,无论如何,我不可使田忌抽身回齐,否则,若是韩、齐夹攻,庞涓难有胜算。若是庞涓再败,臣或不容于魏,连横大计也或功亏一篑矣。”

“就寡人所知,善于逐人者,一是爱卿你,一是陈轸。今陈轸在楚,惠施与田忌亦在楚地,寡人可使陈轸建此二功。”

“臣并不乐观。”张仪嘴角一撇,“陈轸为贰心之人,今在楚地,必背秦矣。”

“诚如爱卿所言,”惠王微微点头,“陈轸至楚,终将事楚。只是眼下,陈轸尚欠寡人一个小情,寡人别无他求,托他赶走两个闲人,想他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吧?”

“如此甚好,臣恭听佳音。”

夜色将临,惠王体谅紫云,不再留他晚膳。

张仪回府,紫云果然在等,二人相见,紫云喜极而泣。一夜温存过后,天将明时,紫云率先起床,忙上忙下地收拾行装。

“夫人,你这忙乎什么?”张仪惊讶地望着她。

“夫君不是要回魏吗?紫云同去!”

“使不得!”张仪惊道。

“为什么?”紫云停下手中活计。

“因为,”张仪眨巴几下眼睛,“夫人在秦,仪之家舍也就在秦,仪别无他念,自当全力为秦效力。夫人若是从仪至梁,仪之家舍也就在梁不在秦了。”

“这……”紫云怔了。

“仪已讲明,夫人是否赴梁,自己掂量。”

紫云闷头沉思良久,决心下定,抬头望着张仪:“夫君既是此说,紫云就不陪同赴梁了,只在家中守候夫君,日日为夫君祈福。”

“这就对了!”张仪呵呵笑过几声,在府中住满三日,于第四日上,对紫云道:“夫人,仪已别过君兄,定下今日出行,返回大梁。返梁途中,仪有心进山一趟,望望香女,这先禀报一声。”

“紫云也有此意,”紫云热切应道,“如蒙不弃,紫云同往。”

“仪代香女谢夫人挂念。”张仪拱手谢道,道,“只是,夫人若去,千好万好,只有一个不好,香女的道怕就修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