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壶(第7/13页)

“去我家,又不用担心时间,气氛也十分舒适,为什么不肯呢?”

雄介的质问,麻子期期艾艾地终于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你那屋里,有好多你夫人的东西不是吗?”

听了这话,雄介才猛地想到自己家里那个妻子的灵台。

确实也是,那灵台放着,怎么不使麻子心神不宁呢?

“现在,好些东西都已处理掉了。”

雄介这样回答着麻子的问题,心里在想着将妻子的灵台拆去。可是拆去后移到何处去呢?本来,说是灵台实际上只是一块写着妻子名字的牌位而已。如果将此移到墓地里,与妻子的骨灰放在一起,倒是十分自然妥帖的。

可是,现在这么做,妻子的娘家人会怎么想呢?然而,都已一年半了,前些日子碰到妻子的母亲,她也劝雄介:“有好的人,结婚也无妨的。”这么看来,将妻子的灵台撤去,牌位供到寺庙的墓地里,也许他们也是不会反对的。

一个星期后,雄介去妻子娘家,讲了自己的打算,得到他们的许可,便将妻子的灵台搬到了寺庙里。

“这样,你妻子的所有一切便全都没有了呀。”

妻子母亲带着些许嘲讽的语调,雄介赶紧摇起了头:

“灵台没有了,可家里的一切还是愁子生前老样子呀。”

睡的床,坐的沙发,最关键的是那只泪壶,还是留在家里,那是要比那灵台不知多几倍地勾起雄介对妻子的思念呢!

灵台搬走半个月后,麻子终于去了雄介的家里。

“我不会惹你夫人嫉恨的吧?”

麻子这么说着,环视着到处留着男人大大咧咧痕迹的房间。

“很整洁呀,这房间。”

“经常请钟点工来打扫的。”

“这壶真漂亮呀!”

突然麻子看到了沙发前桌子上的泪壶,这么说着,雄介不由一下慌了起来。

“你喜欢吗?”

“这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所以……”

麻子继续盯着那泪壶看着,突然身体朝壶凑了过去,伸出手指在洁白的泪壶上叩了一下。

于是,“嗡……”的一声沉闷的声响从泪壶中传了出来,麻子神情肃穆地嗫嚅道:

“这壶,在哭呢。”

是说着玩玩的,还是存心有所指?麻子这样的举动实在是有些出人意外的。

这天夜里,雄介让麻子住下,麻子起先也并没反对,可是当她去浴室冲淋后出来,却一下摇着头改变了主意。

“对不起,我身子上来了。”

都已经钻进被窝等着的雄介,不由得大扫其兴,但想想麻子又不至于说谎。

“应该还有四五天呢,这么早来了,奇怪呀……”

麻子自言自语地穿好了衣服,雄介也只好起来,两人重新坐到沙发里喝起葡萄酒来,雄介心里到底有些说不出的味道。

怎么会偏偏这种时候,发生这种事情的呢?麻子这么想着,突然恍然大悟地叫了起来:

“该不会是你夫人在作梗吧?”

“这话,这种事情……”

雄介一个劲地摇头否定,可心里也不由得感到有些道理。

结果那天晚上,两个人可以说是乘兴而来,扫兴而归,雄介的心里,更是郁结起了一团焦虑和不安。

那以后,又邀请麻子好几次,半个月后麻子终于又一次去了雄介的家。

这次总不会有事了吧?雄介这么想着正想将麻子抱去卧室,突然电话铃响了起来。

拿起话筒,是总编辑打来的,有一篇稿子要临时调换,让雄介马上赶去公司。

又是节外生枝,两次不能如愿的雄介心情更是焦躁。半个月后,又一次将麻子约到家里,这一次总算没有横出什么事情来。

两个人喝了不少酒,都有了醉意,拥抱在一起亲吻了好一会儿,才一起进到卧室里,不料发现那只泪壶竟会在床边的床头柜上,这也许是钟点工为了改变一下卧室的氛围,从外面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