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4/8页)
后排有人站了起来,他拿着搜查手册,读道:“交通课那边已经证实过了,四年前在赤坂一带发生了一起交通肇事致死后逃逸的案件。被害者是国中老师,松本景子,24岁。肇事司机至今没有找到。”
“这段录像是在最近三周之内被复制到深泽信之的电脑上的,”另一个人说道:“我们从他的房间里找到了记录有同样影像的光盘。”
“拍摄录像的人的身份目前还没有确定,但是从莲城说的话以及录像的拍摄方式可以推测,拍摄者应该是与莲城在生意上有往来的人。他将内置式摄像头藏在身上,也许本来是打算偷拍别的东西,但是却意外地记录下了莲城交通肇事的过程。”
“我也认为这段录像不是深泽信之拍摄的,莲城幕流的事务所早在昭和年代,就在东京都内赫赫有名了,而四年前深泽信之只是一个住在札幌的高中生,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综合这些情报可以假设,深泽信之通过某个渠道得到了这段录像。他在上个月28日见到莲城的时候,以此要挟莲城,得到了一千万。之后他又再次要挟莲城,两个人于本月15日在轻井泽的别墅见面,但是在谈判过程中因为什么事情而激化了矛盾,于是深泽将莲城杀害。深泽今年向东大申请奖学金被拒绝了,按他现在的经济状况,下个学期很有可能不得不退学,这个时候他完全有可能为了钱不择手段。”
“等一下,”坐在房间最前端的森山警部抬了一下手,说道:“最后这一部分完全是我们的推测。地检的人不会因为推测就签发逮捕令的。关于凶器有什么结果吗?”
“凶器已经送去科学搜查研究室了,但是由于剪刀把手上的可接触面积太小,无法采集到可供比对的指纹。搜研的人现在正在做DNA鉴定。”
“一部分人继续调查深泽信之,看看有没有可能让他过来‘配合调查’,另外一部分人去调查这段录像的拍摄者。”森山警部拍了拍手:“解散。”
那之后的两天,案件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进展,而藤岛已经是三天没有回家睡觉了。又一个通宵之后,实在觉得疲惫难堪,藤岛来到了警视厅的顶楼。阳光下突然拓展开的视野,让他感到一阵轻松。从拥挤又嘈杂的搜查一课办公室出来,伸展一下酸胀的手臂和双腿,对于正在办案的警视厅探员来说已经是一种奢侈了。藤岛大脑内一片空白,看着远处皇居上空茂盛的树木发起了呆。突然手机铃大响,接起来之后是警部的吼声:“藤岛你小子跑到什么地方摸鱼去了,赶快到调查取证室来,深泽过来配合调查了。”
所谓的“配合调查”,就是当警方在没有取得决定性证据,无法拿到逮捕令的时候,要求被怀疑对象以自愿的形式过来接受调查。藤岛没有想到,深泽这么容易就会自愿过来接受询问。他慌慌张张地离开了顶楼,回到取证室。透过单面镜看到取证室内,深泽正极度不耐烦地靠在座椅上,双手抱在胸前。
“都跟你说了那一千万是水名来岛给我的,跟那个叫莲城的没有任何关系。”
“你以为你咬着不松口我们就会相信你的鬼话吗?”坐在深泽对面的石田对深泽吼道:“你不是说钱是一个星期前才汇给你的吗?但是你的账户上显示的时间分明是上个月30号。”
“所以我说了我是被他算计了啊。”深泽不耐烦地说道:“他上个星期才打电话告诉我钱汇过来了。我又不可能整天查自己的银行账户,查了也就那么一点钱。”
“你认为我们会相信水名集团的继承人会莫名其妙白给你一千万吗?”
“原因我都解释了几百遍了好不好,”深泽瞪着他说道:“你们倒是相信我啊。”
“那你怎么解释你在莲城事务所的预约,怎么解释你给他发的邮件,怎么解释你的不在场证明,怎么解释你电脑里的这段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