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特评传(第11/14页)
2.和平的使者
萨特既厌恶别国对他国内政事务的干涉,也憎恨本国对他国内政事务的千涉。他既反对苏联干涉匈牙利,也反对法国对阿尔及利亚的殖民政策。1954年,阿尔及利亚爆发了反对法国殖民统治,争取民族独立的战争。萨特兴奋异常,他说:“我们唯一能够而且应当做的事——而且在今天是最重要的,——就是站在阿尔及利亚人民一边,把阿尔及利亚人和法国人从殖民主义的暴政下解脱出来。”他在地下刊物上鼓励法国士兵开小差,还在反战抗议书上签名。他活动积极,以至于有谣传说当局要逮捕萨特。逮捕虽不是真的,但萨特受到警方多次警告、受到右翼分子的恫吓、寓所两次被炸却千真万确。萨特在阿尔及利亚问题上的立场,使他赢得了阿拉伯世界和整个第三世界的理解和崇敬。
萨特一贯坚持和平,反对侵略。当1965年越战升级的时候,萨特放弃了赴美讲学计划,坚决“不到敌人那里去”。1966年,萨特又接受罗素邀请,参加“战犯审判法庭”,调査美国侵越罪行。1967年*罗素法庭开庭,萨特任执行庭长,在第二次开庭中,他撰写结论部分,判定美国总统等人为战争罪犯。1968年,苏军入侵捷克斯洛伐克。萨特认为苏军的行为令人无法容忍,于是,他亲自到捷克斯洛伐克去,在海潮般的掌声和欢呼声里发出他那激情满怀的声音。
对和平的爱好,对侵略的反感,使萨特在政治生活中获得殊荣,他被人们称为“20世纪人类的良心”。
3.支持运动者
1968年,法国爆发了史称“五月风暴”的学生—工人运动。对此,萨特的第一冲动不是别的而是支持。他会见左翼学生领袖,并在卢森堡电台宣布:“大学生跟大学,只有一种关系,就是把大学砸了。要砸,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上街”。萨特曾在《七十岁自画像》中认为,“五月风暴”是对他在《辩证理性批判》中提出的自由学说的某种确证。因为学生和工人们并不需要政权,他们需要的是使行使权利成为可能的那个社会结构。
“五月风暴”以后,萨特继续支持左派青年的反政府活动。他的精力主要不在于著述,而在于参加活动,忙于出席集会,发表演讲,签署宣言,出庭作证,递请愿书,会见记者,上街游行,叫卖报纸,散发传单,以及每星期一会见革命分子等。他曾因参加社会政治活动,多次受到控告。1970年,他因上街叫卖《人民事业报》,被警方拘禁质询。而在同一年,他应邀访问越南,因在罗素法庭上主持正义而受到了几乎是国家元首级的礼遇。
(二)萨特的思想活动
萨特在后30年虽然更多地投人社会政治生活之中了,但他也并未停止著述。萨特后30年的主要著作在哲学方面,1960年出版了《辩证理性批判》一书,这本书是他后30年学术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本哲学著作;在文学批评方面,1952年出版了《圣•谢奈》,在书中把他所讲的“自由”解释得最出色。1970年以后开始出版《福楼拜》。萨特对福楼拜是熟悉的,他几乎一生都在研究福楼拜,因此,这套书在萨特的思想中占有重要地位。在文学创作方面,写过《魔鬼与上帝》、《金恩》、《涅克拉索夫》、《阿尔托纳的隐藏者》、《特洛亚妇女》等剧本,出版过自传《词语》,在社会政论方面,他的《境况种种》出齐,另外他还写过《造反有理》等书。代表他后30年思想活动成就的著作是《辩证理性批判》和《福楼拜》。
《辩证理性批判》是萨特最庞大的哲学巨著,它是萨特战后十几年思考研究的结晶。从《辩证理性批判》中,我们可以看到萨特在哲学上的新的努力,他力图将存在主义和马克思主义结合起来。萨特认为,马克思主义是当代唯一不可超越的哲学,但它在某些当代马克思主义者手中被弄成了僵死的教条,因此,需要存在主义为它输血。他把辩证唯物主义、自然辩证法从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开除出去,只保留了“历史辩证法”,或如他所说的“历史人学”、“人学辩证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