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夜晚(第16/17页)

鸡仔的死因是突发的中风,脑部血管堵塞导致突然死亡。医生们推测说那次车祸对他的头部血管造成了伤害,进而导致这次突发的中风。但中风到底是由什么引起的,无法肯定。他死的时候才五十八岁。人人都说他走得太早了。

他“故事”里的那些细节是否真实?为了把他的讲述凑成一个完整的故事,我按着所有的线索追查了一遍。那一年的那个晚上,那条高速公路的入口处确实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小汽车撞上一辆行驶中的大货车的车头,汽车被撞出高速路护栏,撞倒了路旁的广告牌。汽车司机从车子里飞了出去,落在公路边的草地上。

椒谷海滩镇确实有一个叫做罗斯·坦普敦的寡妇。她住在雷拉街,她的死亡时间稍晚于那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镇上也确实有个塞尔玛·布莱德烈小姐,她也是在事故发生后不久死亡的。当地的报纸刊登了她的讣告,说她是个“退休的勤杂工”。

当地的婚姻登记所在一九六二年签发过一张结婚证书——也就是贝奈特夫妇离婚后一年——当事双方为雷奥纳多·贝奈特和吉娜·图斯奇,证书认可他们先前在意大利签署的婚姻约定有效。还有在克林斯伍德高中六十年代学生的登记录上,有雷奥·图斯奇的名字,那应该是他们的儿子。除此之外,没有能够找到关于他的其他资料。

至于宝琳(宝儿)·贝奈特?她七十九岁那年死于心脏病,鸡仔对她的描述完全符合她生前的点点滴滴。她幽默而热情,具备为人之母所特有的智慧,她家里人都这么说。她工作过的美发厅至今还挂着她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穿着一件蓝色的工作服,戴着大耳环。

鸡仔贝奈特的最后几年,过得还不错。他把他妈妈在椒谷海滩镇的房子给卖了,卖房子得来的钱他都给了女儿。后来,他搬进了女儿家附近的一所公寓,和女儿改善了关系,每个星期六早上他们会一起去面包店吃早餐,就着咖啡和甜甜圈,谈论一周以来发生的事情。他没有能够和前妻重修旧好,但两个人恢复了联系,常常通话。

他没有再去做销售员,但直到临死之前,他一直在当地的公园和体育场管理办公室做兼职。他常常参与组织棒球比赛,对于这样的比赛,他有一条严格的规定:每个孩子都有参与的机会。

在中风发生前的一个星期,他似乎已经感觉到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告诉周围的人:“要记着现在的我,而不是以前的我。”

他被埋在了他母亲身边。

既然这个故事里有一个鬼魂的存在,或许你可以把它看成一个鬼故事。但谁家没有鬼故事呢?只有分享那些我们已经失去的人的故事,我们才能避免真正地失去他们。

尽管鸡仔已经不在人世,但他的故事仍旧在别人之间流传。我就是故事的流传者之一。我觉得他没疯。我认为他确实和他死去的母亲度过了一天。用一天的时间,和你所爱的人共同度过,一天就能改变一切。

我懂。我也有这样的一天——在那个小小的棒球场边的观众席上——用一天的时间去听,去爱,去道歉,去原谅。还有,去决定。数年后,现在我怀中所抱着的这个小宝贝的名字叫查理,和他的外公一样。

我婚后的名字是玛丽亚·朗。

出嫁前,我的名字叫玛丽亚·贝奈特。

鸡仔贝奈特是我的父亲。

既然是爸爸说的,我相信。

Acknowledgments

致谢

本书作者愿在此对莱斯礼·威尔斯和威尔·施瓦布的编辑工作致谢;对鲍勃·米勒的耐心和信心致谢;对爱伦·阿切,简·柯明斯,凯特·威宁特,克莉丝汀·莱格索,萨莉安·麦克卡汀,莎拉·西佛和玛哈·卡里所给予的不懈支持致谢;对费尔·罗斯的美妙插画致谢;对米兰姆·温格和戴维·洛特的敏锐眼光致谢。此外,我还要向依旧活跃在一线的克利·亚历山大致谢;向无数次用鸡肉晚餐来为我鼓劲的戴维·布莱克致谢;还要特别感谢杰妮,在清晨聆听这个故事,朗诵这个故事,并成为第一个因这个故事而微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