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假面高手(第7/12页)

眼前一片模糊。她感觉周围围着人,有人冲她喊叫,有救护车的呼啸。她听见自己在抽泣,在喊马修的名字。然后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扎了一针。那痛感如此真实。

当她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医院的急救室里了。约什和一个头发灰白、戴着钢丝边眼镜的人坐在她旁边,用一张帘子隔开。“我叫查理·肖尔,”老人说,“我是埃尔维拉的朋友,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做你的律师。”

桑努力看清他。“约什给你打过电话。”她慢慢地说。

“是的。现在不要说话。明天我们有的是时间。为了你的安全,我们希望你今晚留院观察。”

“不,不。我必须回家。我得跟尼娜·奥尔德里奇谈谈。”桑努力想起身。

“桑,现在还不到6点,”肖尔声音温柔,“我们明天会跟奥尔德里奇夫人谈的。你最好留在这里,我向你保证。”

“你还是留下来好,桑。”约什安慰她说。

“不,不。我没事。”桑感觉自己的头脑已经清醒。她必须离开这儿。“我要回家,”她说,“我答应过埃尔维拉今晚要跟她和威利吃饭。我现在就想去那儿。”埃尔维拉会帮助我的,她想。她会帮我证明,照片中的女人不是我。

她想起来了。“我昏过去了,是吗?”她问,“然后被送上了救护车?”

“没错。”约什将手放在她的手上。

“等等。是我弄错了,还是之前真的有很多人围着我?我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有记者在?”

“是的,桑。”约什承认。

“我又昏过去了。”桑努力起身,然后意识到自己的肩膀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病号服。她双臂交叉抱着自己,对他们说:“我不会有事的。你们两个能到外面去吗?我要换衣服。”

“当然可以。”查尔斯·肖尔和约什很快起身,她又突然急切地问了一个问题:

“特德是怎么说的?他现在肯定已经看过那些照片了。”

“桑,穿衣服,”肖尔跟她说,“我们先去埃尔维拉和威利家,路上再说。”

他们离开急救室的时候,桑突然清晰地意识到,在她坚持认为尼娜·奥尔德里奇会证明她清白的时候,约什和查理·肖尔都没有回话。


星期三下午,佩妮·哈默尔打电话给她的朋友瑞贝卡·舒瓦兹,邀请她过来吃完饭。“我给贝尼做了美味的炖肉,这个可怜的家伙跑了两个星期的长途,这是他最喜欢的菜,”她解释说,“他本来应该下午4点到家的,但是他的车到宾夕法尼亚的时候居然出了问题。他只好在普鲁士王市过夜,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毛病。总之,这顿放倾注了我所有的心血,我才不会一个人吃呢。”

“我穿戴好就来,”瑞贝卡向她保证,“刚好今天晚上我家里一点儿吃的都没有。我打算去‘善园’叫外卖的,但老实说,外卖吃得太多,现在自己都快变成外卖了。”

6点15分,两个好朋友在佩妮那个兼做饭厅的厨房里细细品味曼哈顿鸡尾酒。火炉上飘来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加上壁炉的温暖,让两个女人感觉生活十分惬意。

“哦,我得跟你说说塞·欧文斯农舍那个新租户的事。”佩妮打开了话题。

瑞贝卡神色有点不安,“佩妮,那个女人已经说得很明白,她窝在那里赶书稿。你没有去那里,对吧?”

其实瑞贝卡早就有了答案。她应该猜到,佩妮会想去瞧一瞧那个新租户的。

“我没打算去的,”佩妮辩解道,“我带了六块自制的蓝莓松饼去那儿,我只是想向邻居示好,但那个女人实在太无礼了。我首先就表示我并不想打扰她,只是觉得她可能喜欢吃松饼,我还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一张便利贴上,粘在盘子底下。如果我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会希望发生紧急情况可以打给某人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