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丁玉蝶(第2/4页)

而且当初出事的大多是易家人,易家人想探知究竟,自然要通过易云巧,这两天,她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丁玉蝶心里一动:“大爷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易云巧也是这想法:“他还给我捎了话,让我把我当年婚礼上的那本礼宾本寄给他,但老头子死犟,问他做什么用的他又不说。”

“小蝴蝶,你不是从三江源回来了吗?你姓丁,又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水鬼,你去打听一下……”

她发牢骚:“有什么发现,说出来大家共享,藏着掖着,是想一鸣惊人立头功呢?七八十的人了,还这么小气吧啦的。”

*

因着易云巧的话,丁玉蝶都没回太原,直接改道奔了陕北。

丁海金住在陕北的乡下。

他年纪大了,怀旧,不喜欢住城里,也不爱住老家——老家这些年也建设起来了,不是他少年记忆里的模样了。

这“乡下”,是他无意间找到的,穷是真穷,像样的车道都没有,住的是窑洞,山脊上常有人放羊,畜力是驴,脖子上还挂铃铛,走起路来叮铃咣当响。

丁海金一见就爱上了,说是跟小时候的记忆一样一样的,非要在这住。

住就住吧,反正三姓有钱,花大钱让他在山上过穷日子,山下另外置产,住的都是为他服务的,还养了两个懂救护的。

到了之后,丁玉蝶先在山脚下做休整,然后走路上山,一路给驴让了好几回道,行至半山腰,远远看到一个头上包了白羊肚头巾的老头蹲在路边抽烟袋。

丁玉蝶过去,恭恭敬敬叫了声:“大爷。”

丁海金奇道:“你来干什么啊?”

自家人面前,也懒得旁敲侧击了,丁玉蝶开门见山:“大爷,你拿了黑皮册子、去了窑厂、挨个给出事的易家人家里打电话,还要了云巧姑姑当年结婚的礼宾本,你是不是……”

话没说完,丁海金就虎了脸,说:“是易云巧这个女娃让你来问的吧?我说了我就是看看,她非不信,还打发了你这个猴娃来!”

丁玉蝶陪着笑,没动,脸上的表情很固执。

他了解丁海金这样的老一辈,自恃身份,事情不理个绝对清楚明白从不对外嚷嚷,即便被人问起,也要推说是“没发现”、“就是看看”。

真什么都没发现,何至于又去窑厂又打电话这么兴师动众啊。

丁海金其实真没太大发现,至少,他觉得这发现,于目前的情况没什么助益。

他原计划是当个老犟驴,绝不松口,但犟着犟着,心里忽然一软。

丁玉蝶这小娃娃,以前那么无忧无虑神采飞扬的,这一年下来,大变样了,担子不只在肩上,也上了脸。

他掸掸身上的灰起来,烟袋往身后一背,说:“家里说吧。”

*

丁玉蝶跟着丁海金钻进窑洞。

这窑洞也像老古董,上半幅是木棂架贴破纸,门上挂蓝白大格的门帘,脏兮兮的。

进门就是大炕,炕桌上堆了一堆册子,有黑皮册子,也有易云巧结婚时的礼宾本,边上还有个放大镜——那是丁海金眼睛不好,看东西时拿来辅助用的。

盘腿上炕,丁海金先跟他聊家常:“金汤谱上,还有几单没开啊?”

一提起这个丁玉蝶就没精神:“九单,其中至少有三单,据说委托人的后人还在世,能拿得出凭据来。也就是说,到时候我们开不出金汤,得赔。”

“确定祖牌都用不了了?”

“用不了了,姜祖牌被姜骏带进了鄱阳湖底,等于长江这一线的金汤都废掉了。去年‘12.3’易家开金汤,云巧姑姑在横断山峡谷一带用了易祖牌,下水之后也是毫无反应。”

丁海金吧嗒抽了几口烟袋,说:“是债就不能赖,是要赔,你娃儿接班不是好时候,肩上担子重,好在这些年,三姓没少置产,你想想办法,再多开些门路,多点进项,到时候,也未必还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