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蓝鸽之章 一件一件,慢慢浮上来(第4/8页)
“要是我早一点知道这些就好了。”她盯着杯中漂浮起来的花瓣,眼圈开始泛红。
“现在知道也不晚啊,他不告诉你,或许是因为他很在乎你。”
“是这样吗?”她抬起眼睛看着我,我觉得此刻坐在我对面的女孩已经放下了戒备,不,是她已经开始信任我了。“我昨天帮他洗衣服的时候,从他的上衣口袋里发现了这个……”她从带来的随身皮夹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相片,“因为是洗衣服前发现的,随手被我塞进皮夹里了。”
我定睛看去,那是一张吕氏姐妹年轻时的合影,司徒南把照片拿过去,问她可不可以把这个带走,她没拒绝。
“我们该走了,”司徒南大概早就受不了我和凌乐乐坐在这儿拉家常了,整张脸都写着一个“困”字,我冲他点点头,随即起身告别。
“今天谢谢你了。”我与凌乐乐握了个手。
“那……能把你的电话留给我吗?”她主动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我问她要过手机来,把我的号码存了进去。
“对了,我有个事情可以请你帮忙吗?”我看了司徒南一眼,他正狐疑地看着我。
“是这样,”我没理他,继续说道:“有关乔唯妈妈的葬礼,应该有一份宾客的名单,你能帮我在家里找找看吗?”
“这很重要吗?”
“嗯,因为我们对他妈妈的死因还有些疑问。”我很诚恳地解释道,觉得不用跟她卖关子。没想到诚恳又加了分,她爽快地答应了。
“有情况,随时都可以打给我。”告别时,我比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
“想不到,你还挺有两把刷子。”司徒南挖苦道。
“这你就不懂了,女人和女人之间要想建立信任关系,必须找到共同感兴趣的话题。”
“什么话题?”
“男人喽!你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难怪那么缺乏女人缘。”我好不容易赢了一次,岂能放过讽刺他的机会。
“得了得了,下次碰到女的就你来问啊。”他点了一下头,背着手从我身边擦过去。
我追上去:“我正要问你呢,你是怎么得知乔唯去过圣水的呢?”
“有空再告诉你。”他露出故弄玄虚的目光。
已经没有任何新的线索指向乔梓冲与谋杀有关,就现在看来,我们亟待解决的问题已经变成了乔唯被清除的记忆里到底有什么?
“那要看他被清除的记忆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到什么时候结束了。”司徒南一语道破了其中的玄机,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洞察力,也就是他常说的“我思维是有些跳跃性,有时候跳得还很大”。乔唯给出的答案进一步证实了他的推论,从出事当天向前推,乔唯失忆的时间段仿佛严格按照吕伊娜在乔家出现的时间到吕伊诺的死亡,即事故发生之时,被一把锯子精准地切割掉了。如果这真是一种新型药物所能完成的奇迹,我真的要打从心底感叹乔梓冲作为一位生物制药研究者的伟大。可这样令人惊叹的才华,为什么偏偏要用在这种无用的地方呢?或许被我看做无意义的行为,对当事人来讲却是比将这种药物的神奇效用公诸于世更重要的事情。于是,我们又将焦点放回吕伊诺死亡的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问题上来。负责问询的工作交给司徒南去办,我发挥了学生时代泡图书馆的优势,一整个周末都待在市立图书馆的报刊专区里,了解有关于著名遗传学博士吕伊诺的报道。其实我们之所以兵分两路也是因为上头给的结案期限一天天临近了,我几乎每天都感觉到侦破此案越来越大的压力。同事照面时那些人露出咄咄逼人的目光,特别是海立苏手下那些讨厌的男人们,好像他们都在等着看我们出丑。我告诉司徒南我甚至好几夜梦到了局长大人和海大队长一人手持一杆锃亮的AK47在我身后追赶……说到梦,在和凌乐乐聊过之后我脑子里迸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我在图书馆度过的几个小时也是为了等一个人。这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物被我约在街对面的一家川菜馆里,时间是傍晚六点,他将为我解答几天以来一直困扰着我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