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节(第4/10页)
“我说过了,莫尔托先生和我是朋友。我告诉了他我的打算,他也会告诉我他的打算。我们经常聊天的,四月、五月、六月,一直都有联系。”
“在四月份化学鉴定报告出来之前,你们是不是讨论过这个案子很多次?”
“应该是的。”
“那么,这份报告中说,你在给波尔希莫斯女士尸检时,从她的身上取出了精液的样本,是不是?”
“是的。”
“这个精液的血型和萨比奇先生的血型是一样的,并且还包含了波尔希莫斯女士使用子宫帽避孕时用到的润滑剂成分,我说得对吗?”
“你说得对。”
“而在你所给出的观点中,这个杀精润滑剂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证据,是不是?”
“所有的事实都很重要,斯特恩先生。”
“但这一点尤其重要,因为你希望我们都相信这次悲剧的意外只是被凶手伪装成了强奸案的样子,是不是?”
“我不是让你们相信任何事,我只是说出我自己的观点。”
“但你的观点——让我拣最重要的说,就是认为,萨比奇先生把现场布置得像一起强奸案,是不是?”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你们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你、莫尔托先生和尼可先生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我们就开门见山吧。”斯特恩指着陪审团,“你们的意思是,这是一起被布置成强奸案的谋杀案,而凶手对警方的调查手法和波尔希莫斯女士的作息时间都比较熟悉,是不是?”
“我在之前的直接询问中,就已经这么说了。”
“所以,这些都指向了萨比奇先生,不是吗?”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不痛”带着微笑的表情说。可以看得出来,他似乎有点不敢相信斯特恩会这么笨,会把自己客户的名字说出来。但斯特恩还在继续这个话题,说出了更多连熊谷自己都不敢说的内容,熊谷很乐意看到斯特恩犯错。
“你们的所有推论,都基于你们采集到的那个杀精润滑剂样本,是不是?”
“差不多是吧。”
“很大程度上就是,是不是?”
“是。”
“所以,这个润滑剂是你得出专家意见时的一个重要依据,是吗?”斯特恩又重复了他之前的观点。
这一次,“不痛”让步了,他耸耸肩,说:“是的。”
“那么,熊谷医生,你的专家意见有没有考虑过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在波尔希莫斯女士的公寓里并没有找到任何润滑剂。格里尔警官曾经在这里作证过,你知道这件事吗?”
“我的观点是有科学依据的,我没有看过警方的报告。”
“但你知道这件事吗?”
“我听说过。”
“作为一个专家,你难道没有担心,你的观点所基于的是一样在被害者家里都找不到的东西?”
“我有没有担心?”
“对,这就是我的问题。”
“没有担心,我的观点都是根据证据得来的。”
斯特恩盯着“不痛”,看了很久。
“润滑剂是从哪里来的我不知道,斯特恩先生。我不知道受害人把这些东西藏在哪里,但我所采集的样本里有这个东西,检验报告明明白白。”
“明明白白?”斯特恩说。
“对。”熊谷说。
“这种杀精剂确实存在在你送去实验室的样本里。是的,先生,这一点我们都同意。”斯特恩在法庭里走来走去。我还是猜不出来熊谷到底犯了什么错误,我原本以为是化验错误,但“不痛”已经说明了不是。
“那么,先生。”斯特恩说,“在你一开始对死者进行尸检的时候,你并没有想到会有杀精剂的存在,是不是?”
“我不记得了。”
“那么,请你好好回想一下。你一开始是不是曾经认为,和波尔希莫斯女士发生性关系的那个人应该没有生育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