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第47/57页)
贤一郎将有纪的头拥入怀里,开始和她接吻。有纪用比昨晚更加强烈的激情响应着贤一郎。她的手环抱住贤一郎,抚弄着贤一郎的身体。有纪的手贴近贤一郎毛衣下的肌肤,触碰着他厚实的胸膛,然后沿着长裤的上方,逐渐向下抚摸到他的两腿之间。她的舌头伸进贤一郎的耳孔里,轻咬着贤一郎的耳垂,接着又用双手轻抚贤一郎的肩膀。此刻的有纪抛开了一切的节制与技巧,完全纵身于奔放的情欲之中,毫不停歇地爱抚着贤一郎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此刻,贤一郎重新体会到这名从初次见面就给他坚强感觉的驿站女主人,在那外表下所隐藏的孤独感以及敢于放弃的情怀。在这个边境的小渔村里独自守着驿站和商店的女人,混血、私生女的女人,被男子引诱离开家乡,但结果却被抛弃,最后回到故乡的女人。
当贤一郎被眼前的女人凝望着的时候,他在心里想着,或许有纪正是在用一种几乎可称之为“自暴自弃”的情欲表达方式,来响应着自己所告诉她,那真实与虚假掺杂的人生吧!在贤一郎的心中,有纪那紧紧缠绕着他的印象,让他莫名地萌生了某种切实而专一的感觉。贤一郎抱起有纪,走向客房。
滨崎真吾中尉被哨兵给叫起来,是在早上五点三十分的时候。当时,他人正在海军天宁机场警备队营房的军官室内。滨崎将脚从睡床踏到地板上,边揉着双眼边说: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哨兵在门口毕恭毕敬地答道:
“海防舰国后号的船员,在海獭岩背后的丘陵地处,拘捕了一位自称是东京宪兵队士官的男子。他是因为昨天想越过山脉进入单冠湾内而被逮捕的。这个男子刚刚已经被移送到我们机场了。”
“宪兵队的士官吗?”
“是的,他在昨天下午企图从海獭岩方向通过沼泽的途中,因为力尽而倒下,船员们拘捕了这个男子,并将他带往天宁村,不过因为天气恶化,再加上天色又晚了,所以他们便在中途无人的渔夫小屋里等待了一晚,直到天气恢复才来到这里。”
“那个宪兵说什么了吗?他难道不知道这个海湾已经被封锁了吗?”
“他说他之前曾经两次尝试进入,但却都被赶了回去,可是他说他自己有无论如何都得进入单冠湾的理由,所以才试着从山里面强行突破。”
“他说了他那理由是什么吗?”
“好像是什么防间谍上的重大任务,他坚决表示,一定要和负责警备的军官直接对话。”
“我知道了。”滨崎站起身说道,“由我来听他说话。我换一下衣服,在那之前让他先找个地方待着。”
“我会把他带进士官室的。”
五分钟后,穿戴整齐的滨崎,打开了上官室的门。
火炉前面的宪兵,像是被弹起来似的迅速站了起来。
他是一位身材矮小、有着圆圆红鼻子的士官。看样子,他似乎在寒冷的气候中暴露了颇长的一段时间,他的皮肤表面有蜕皮并且凹凸不平的地方,看上去相当丑陋,或许,那是由于轻微的冻伤造成的吧!
士官敬了个礼后开口说道:“东京宪兵队,矶田茂平中士。”
“请坐。”滨崎请这名自称矶田的宪兵就座后,便同样自我介绍说,“我是海军天宁机场警备队的滨崎真吾中尉。”
滨崎说完后,自己也在火炉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矶田一就座,便马上向前探出身子说道:“虽然我想你已经听说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不过我想我还是再说一遍好了。我是从东京来的,肩负着重要的防间谍任务。具体一点说,我是因为要追捕某个身为美国谍报组织成员的男子才一路追到单冠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