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永远的婴儿(第9/11页)

铁柱感到这事情很诡谲,很诡诈,很诡秘。那个凶手是一个高手,他手起刀落,斩草除根。他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李麻的阳具永远地没有了,他被一个看不见的人缴了械。

镇上人都在传说这件事。

有人猜:李麻喝醉了,到哪里去调戏女人,被人家的男人给割了;有人干脆猜测是他喝醉了自己割的。

无论是谁割的,一个重要的物证都不可缺少——刀,可是,竟然一直没有找到那把至关重要的刀。

半个月后,李麻夫妻回来了。这段时间,熊熊和叉一直由慕容太太照看。

李麻的男人阳刚之气似乎一下就泄光了,他的脸色苍白,走路弓着腰。而李太太则满脸憔悴,一下老了十岁。

她追悔莫及——假如,那天她不去打麻将,而是在家等他,那么就不会出这横事……

她的几个牌友都来了。她们是女人,对这种事不好多说什么。她们很愧疚,假如那天晚上她们不拉李太太打麻将……

那个正在度蜜月的新郎也领着新娘来了。他们也满怀歉意,假如那天不让李麻喝那么多酒……

李麻很爽快:"这事儿谁都不怪,命中注定的。反正我已经有儿子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接着他又笑着说:"而且是两个儿子。"大家散去后,张古出现了,他极为关注这个事件。

张古:"李大哥,你仔细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李麻:"当时就是那样。我实在是喝醉了。"张古:"你自己觉得可能是谁干的呢?"李麻:"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甚至怀疑……是被狗咬下来的。"张古觉得这倒有可能——李麻爬到了家门外,解开裤子撒尿,一条恶狗扑上来,一口把那东西给咬去了……

但是,张古并不死心——那个男婴在哪里,哪里就出事,太怪了。

张古又说:"你走在路上的时候,看没看见身后有什么跟随?或者,听没听到身后有什么动静?你到家之后,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李麻想了半天,说:"确实没有。""别急,再想想……""……在出事之前,我好像做了一个梦。""什么梦?"张古警觉起来。

"我梦见了一个小孩子,围着我转来转去,让我抱他……"张古的心一下又悬起来了。

张古有多次类似的经验:比如,一次他白天睡着了,耳边的收音机没有关,那里面播放的内容就变成了他梦中的内容,但是多少有点变形。当时收音机里播送农村小麦丰收,他就梦见他来到金灿灿的麦地,农民很爽快,对他说,你拉一车走吧……

再比如,一天傍晚,他睡着了,妈妈一直在他前面的沙发上织毛衣,偶尔还走到他脑袋前取什么东西,他隐隐约约都看到了。他梦见妈妈一边织毛衣一边说:这是我给你织的最后一件毛衣了,以后我想织都织不成了,眼睛跟不上了……

出事前,李麻偏偏梦见了一个小孩子,他在黑暗中围着李麻转来转去……

谁都别想离开

其实,不仅仅是张古感到了不祥,卞太太也感到了不祥。

她想起,这个男婴没来由的就出现在小镇上;她想起,这个男婴在张古家过了一夜,张古的录音机里就有了古怪的哭声;她想起,这个男婴放在慕容太太家,迢迢就莫名其妙地死了;她想起,这个男婴放在李麻家,李麻就不明不白地废了……

现在,只剩下她家没有出事了。

下一个,就轮到她家了?

这天早上,卞太太给老公打了一个长途电话,她要他马上回来。她老公叫卞疆。

他说:"生意正忙,我回不去。"卞太太:"家里要出大事了!"他问:"怎么了?"她就在电话里把17排房发生的事对卞疆讲了一遍。

他朗朗地笑了:"难道这些事都是那个婴儿干的?"卞太太都快哭了:"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觉得在那个婴儿的背后好像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他轻轻地说:"好了,我马上回去。"果然,次日上午,卞太太就看见老公风尘仆仆地走进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