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7月10日|(第4/4页)

“让沃斯托夫医生过来。”

即使时间不早了,但临时被招来工作并没让沃斯托夫感到不便。他甚至很好奇,到底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他与瓦西里握手,听瓦西里简单描述情况,注意到瓦西里提到里奥时用的是“病人”,而不是“囚犯”。他明白这是防止出现囚犯会控告遭受人身伤害的情况。简短地了解病人对某个儿童杀人犯抱有某种幻想之后,医生让警卫陪同里奥来到治疗室。他兴奋地想要知道,这个古怪的想法之下隐藏着什么真相。

诊疗室与里奥记忆当中一模一样:小而整洁,一把红色的皮椅子用螺丝锁在白色瓷砖地面上。有许多玻璃柜,柜子里摆满了药瓶、粉末和药丸,每个上面都贴有干净的白色标签,标签上用黑笔工工整整地写着各种名称。一排铁质医疗器械,还有消毒水的味道。他被固定在布洛德斯基曾经固定过的那张椅子上,他的手腕、脚踝、颈脖都用同样的皮带所固定。沃斯托夫医生将一个注射器里灌满樟脑油,撕开里奥的衬衫,找到血管,一切都无须解释,里奥以前全都看过。他张开嘴巴,等着他们用橡皮塞塞住自己的嘴巴。

瓦西里站在一旁——当他看着这一切准备工作时,因期待而兴奋地发抖。沃斯托夫用樟脑油注射里奥。过了几秒钟之后,里奥开始翻白眼,身体开始摇晃。这是瓦西里梦寐以求的时刻,他为了这个时刻,在脑海中计划过成千上万次。里奥看起来可笑、虚弱而可怜。

他们等待着这种极端的身体反应平复下来,沃斯托夫点点头,表示可以了:

“看看他说什么。”

瓦西里走上前,拿开橡皮塞。里奥吐了一些黏液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的头软弱无力地垂着。

“和以前一样,从简单的问题开始问。”

“你叫什么名字?”

里奥的脑袋从一侧晃到另外一侧,嘴里还在流口水。

“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里奥的嘴唇动了动,他说了什么,但瓦西里没有听到。他靠近些:

“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眼睛似乎在集中焦点——他盯着前方,然后说道:

“帕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