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 Twilight(第9/15页)
喧闹的歌声中,徐帆顺凑到蒋木身边,尽管声音吵闹,大家也再不关心他们的八卦,但是徐帆顺依旧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蒋木,给我唱首黄义达的歌吧。”
蒋木摇了摇头。
“你知道我喜欢你吗?我还在喜欢你。”徐帆顺大声喊着,嘴角咧着,露出五年前那样灿烂的笑容。那时候,学校里那棵繁茂的杨树有碧绿的树冠,夏日里“蝉声鼎沸”。薄薄的校服总是不透气,挽起的裤脚总是搭配一双黑色的帆布鞋。
“谢谢你,但是,我想求求你……”蒋木摘了耳机,用尽他并不大的力气,向眼前这个他并不爱,准确说是一直都没有好感的女孩儿表达着自己始终如一的回答。
徐帆顺跟着音乐摇起了头,端起酒杯,混进人群当中边跳边叫。
玻璃酒杯彼此撞击,发出清脆、利落的声音。
秦放赶来的时候,徐帆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秦放把她送回家,扶上床,轻轻解开衣服,慢慢抱住她。他想,这次我要勇敢一些。
“谢谢你,蒋木,我喜欢你这件事儿,跟你无关。”徐帆顺闭着眼睛傻笑着。
秦放放下了解着衣服的手,给她轻轻盖上被子:“穿着衣服睡吧,省得着凉。”
比起更多更多的比较,幸福感来自你自认为活得知足。
09
时光倒流,退回到五年前。
秦放学着一首又一首黄义达的歌,他苦苦练着吉他,手上磨的都是茧。有个矿泉水瓶都可以当球踢的他,爱上了学习,倒不是真的爱学习,只是他知道,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只喜欢会读书的男生。所以甘愿变成她喜欢的样子,甘心做一切力所能及的事。
那张刚转交给蒋木就被当场撕碎的字条,秦放偷偷看了,他看见一个十七岁女孩的心愿。于是在校庆的联欢会上,他报了名,唱了歌,那个在观众台上苦苦练习的人是他,那个唱着没有让徐舟舟耳朵“怀孕”的歌的人,也是他。
校庆后一个月,一群社会混混儿找蒋木的麻烦。蒋木掏光了身上的钱,连平日里随身戴着的那副耳机,都一起被那群人抢走。因为有尾随蒋木回家的习惯,徐舟舟看到了这一切。等蒋木走后,徐舟舟追了上去,拎起一根木棒就朝最胖的混混儿打过去。她满脑子都是爸爸说过的女孩子打架要有不要命的架势,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更要不顾一切。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那天她被打得很惨。
她还说,自己是蒋木的女朋友,会替他交钱。
蒋木也是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
在他初中毕业那一年,父母离异。生活中强势的蒋妈妈总是动不动就吵就闹,拿起家里的花瓶砸电视,气急了还会拿蒋木出气。她总说一些污蔑羞辱蒋木爸爸的话,最后实在过不下去,两个人就离婚了,蒋妈妈只留给蒋木一把木吉他。
蒋木跟了爸爸,他自己选的。
其实这些徐舟舟都是知道的,她了解没有妈妈的感觉,才会感同身受,想要多给蒋木一些爱,才会把爸爸买给自己的豆浆放在蒋木的桌上。她知道没有妈妈的蒋木缺乏安全感,于是用音乐和书本与这个孤独的世界对抗,所以她愿意当蒋木的听众,去听他的世界和内心的呼喊。当看到混混儿们抢走蒋木唯一心爱的耳机时,她才会如此奋不顾身地想要保护他的另一个世界。
她根本不是一个没心没肺死了妈还开怀大笑的坏姑娘。她是一个知道爱、懂得爱的好女孩儿。她每天笑对着这个并不公平的世界,对待这条并不平坦的未来路。她用自己的坚强和勇敢,去做更亮的光,找寻着和她一样被深深伤害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