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视觉假象(第4/4页)

“哈姆内特是第二个访客,因此他被第一个访客杀死了,这根据的是马克斯威尔有关铃铛的证词。第一个人是谁呢?蒙面人吗?”佩辛斯激动地说,“我们很久以前就证明了第一个人是挥舞着斧头的刀斧手,那么哈姆内特就是死于刀斧手的手下的。就像爸爸刚才说的,威廉可能是刀斧手吗?我说不是。因为威廉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知道秘密橱柜的所在,他在任何情况下都不用把那个地方砍成碎片!所以我说威廉·塞德拉不是刀斧手,当天晚上根本不在屋里,没有杀死他的哥哥,这案子里还有第三个人——刀斧手,这人不知道文件的所在,在哈姆内特从空心墙板里拿出文件后把他杀了,然后把他的尸体放进地窖,带着文件逃跑了!”

“好极了。”罗威赶紧说,“但他究竟是谁呢?”

“恐怕我们得从头开始。”佩辛斯无奈地耸耸肩。她沉默不语,眉头皱得很紧。忽然她发出哽咽的叫声,脸色变得死白,双脚有些不稳,摇晃了一下,罗威惊觉地跳到她身旁。

“佩蒂,老天。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巡官粗暴地把罗威推到一边。“佩蒂,感觉不舒服吗?”

佩辛斯微弱地呻吟道:“我——我——感觉很奇怪。我——我想我病了……”她的声音渐渐听不见了,摇晃了一下,跌在她父亲的臂弯里。

雷恩和英国人跑向前去。“巡官,”雷恩厉声说,“她要……小心!”

罗威冲过去,就在她开始滑向地板时及时托住了她的膝盖。

当萨姆和罗威带着佩辛斯离开,坐上出租车往萨姆公寓赶去时,佩辛斯陷入一种歇斯底里的状态,古怪地抽泣着。雷恩先生和威廉·塞德拉两人则留在馆长的办公室里。

“一定是太热了。”塞德拉咕哝着说,“可怜的女孩。”

“一定是。”雷恩说着已经站起来,像树顶积了雪的松树一样高,眼睛仿如无底深渊,黑暗得见不着底。

塞德拉忽然颤抖起来,痛苦地说:“我猜,这一切都完了吗?寻觅终有结束之时。我真不该这么在乎——”

“塞德拉先生,我了解你的心情。”

“唉,我想你一定会把我交给当局——”

雷恩表情高深莫测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不是警察,也不是萨姆巡官,我和警方没有任何关系。只有我们这一小群人知道这些事情。其实没有什么罪名要指控你。你偷的书已经偿还,你不是杀人凶手。”——英国人疲惫的眼睛里燃烧着希望,瞪着雷恩——“我不能代表萨姆巡官说话,不过身为不列颠博物馆的一名董事,我建议你立刻向韦思提出辞职并——”

这人瘦削的肩膀垂下来。“我了解。这好像很难……我知道我该做些什么,雷恩先生。”他叹了口气,“我们在《斯特福季刊》上打笔仗的时候,从来没想到——”

“会有这么戏剧化的结尾?”雷恩看了他一眼,然后咕哝着说,“嗯,再见了。”他说着拿起帽子和手杖,走出房间。

德罗米欧正在街边的车内耐心等待。老人僵直地坐进车子后座,好像关节酸痛。车子开动了。他立刻闭上眼睛,思绪深沉,似乎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