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 约瑟夫的胡子(第5/7页)
“第二——”来人轻快地走向门口,“如果我哪个二十日没有打电话给你,你不可以打开信封——除非在哲瑞·雷恩先生面前才可以这么做。”
巡官的嘴巴张得跟蝙蝠洞一样大,这最后一击非同小可。比赛结束了,彩虹胡子不屑地笑笑,快步走出门去,消失了。
佩辛斯·萨姆,女性,过了二十一岁,性格直率,皮肤白皙,蜜色头发。从园艺的角度来说,她是父亲眼里的苹果,也就是俗话说的掌上明珠。这时她急忙扯下头上的耳机,轻巧地放进前厅她桌子的底层抽屉里。这个抽屉用来接收安装在父亲现代化办公室里的窃听器传来的话。巡官的门打开了,被层层包裹着、戴着蓝眼镜和长着不可思议的胡子的高个儿出现了。他好像没看见佩辛斯似的,真可惜;他好像只有一个目的:赶快让眼镜、胡子连同他自己离开萨姆侦探社。外面的门在他背后砰的一声关上,就在这一刻,佩辛斯——向来比大部分女性欠缺修养,毕竟她没应允什么承诺——冲到门边,及时窥得一撇美妙的胡子扫过走廊的转角。胡子的主人瞧不起电梯,飞奔下楼。佩辛斯吮着下唇,浪费了宝贵的三秒钟,然后摇摇头——修养获胜了,她只好匆匆回到前厅。她冲进父亲的房间,蓝眼睛因为兴奋而神采奕奕。
萨姆巡官仍然呆若木鸡,无力地坐在桌前,一只手拿着牛皮信封,另一只手拿着千元大钞。
“佩蒂(3),”他哑着嗓子说,“佩蒂,你看见了吗?你听见了吗?那家伙够奇怪吧?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搞什么鬼呢?”
“噢,爸,”她叫起来,“别傻了。”她抢过信封,眼睛看上看下;手指摸摸压压,里面有东西沙沙作响,“嗯,里面还有一个信封,形状不一样。好像比较方,亲爱的爸爸,我想——”
“哼,你别想。”巡官急急地说,把信封抢过来,“记住,我拿了这家伙的钱。佩蒂,是十个一百,一千元!”
“你真凶。”佩辛斯抱怨说,“我不懂为什么——”
“听着,小家伙,这表示你有了一件新衣服,就这么回事。”
巡官把信封塞进办公室保险箱最隐秘的角落,然后把铁门一关,回到桌旁坐下来,擦干眉毛上的汗水。
“实在应该把他踢出去的。”他咕哝着说,“我从来没碰到过这么疯狂的事。要不是你打电话吵我,我一定把他轰出去了。疯了。如果哪个家伙把这场对话写在书上,没有人会相信是真的。”
佩辛斯的眼睛如梦似幻。“是件可爱的案子,真是可爱!”
“对脑子坏了的人才是。”巡官咬着牙说,“要不是为了千元大钞,我才——”
“才不是!他——嗯,他是个怪人。我想他不是个脑子坏了的人。爸,他没有发疯!——不可能有人有本事像他一样,把自己打扮成像童话故事里的人物,而且……我想你对他的胡子也印象深刻吧?”佩辛斯忽然说。
“胡子!看起来更像是染过色的羊毛。”
“简直是件艺术品,古怪的艺术品。那些卷毛实在太有意思了,不过,这件事一定有蹊跷。”佩辛斯喃喃说道,“我可以看出来这个人需要化装掩饰自己——”
“原来你也看出来了?这的确是伪装,”巡官阴郁地说,“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伪装。”
“毫无疑问。胡子、眼镜、那一大堆衣服——都是用来掩饰他真实的外表的。可是爸爸,为什么要把胡子染成彩色的呢?”
“告诉你,他是个疯子。绿色和蓝色的胡子!”
“会不会他是想要传达什么呢?”佩辛斯叹了口气,“可是那很荒谬啊!把他的伪装去掉,他应该是个高大瘦削的人,五官分明,可能是中年人,声音有些鼻音——”
“声音也经过伪装。”巡官咕噜着说,“你说得没错,他的声音有些鼻音。但是佩蒂,他不是缅因州的人,他的鼻音不是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