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回 看乐殿戏言邀赏,灵符院乱箫作怪(第5/8页)

光波翼忙施礼谢恩。

僖宗又问道:“眼下北道那边有何动静?”

光波翼便将北道与其他三道互换人质、订立盟约之事详细回禀,并说道:“眼下北道忍者对微臣的一举一动颇为关注,既然双方已约定,各道忍者均不得现身军中公然助阵,臣以为,眼下正是全力以赴收复北道的大好时机。”

僖宗略加思索道:“既然如此,爱卿便多加用心,早日平了北道的叛党,收复令尊旧部。相信以爱卿之才智,不日便会收复北道失地。朕今日加封你为‘诸忍者道招讨草贼使’,统领东西南三道忍者,讨伐北道。”

光波翼忙跪倒说道:“陛下,微臣区区一名晚辈忍者,如何能够担当如此重任?三道长老非但忍术出神入化,更是德高望重、智勇过人,尤其南瞻部道坚地长老,向为诸道忍者所敬重,臣以为,理当由坚地长老担当此任最为合适。”

僖宗道:“朕委你此任,乃是看重爱卿谋略过人,且对朕忠心不二。三道长老忍术虽高,谋略却未必如你,爱卿不要再推辞了。希望你早日收复北道,不要令朕失望。”

光波翼无奈,只得领旨谢恩。僖宗又赏赐他许多金银、玉佩、珍珠等物。

从东内苑出来,光波翼惦记着陆燕儿之事,同李义南回府之后,便借口有事出府,重又潜入宫中。来到珠镜殿侧院一看,已然空无人居。以天目术观之,仁寿公主却犹在珠镜殿中。

光波翼便又施展师行术,于地中行走,来到东内苑,从看乐殿一直向南,沿着那马车方向去寻,一直寻到灵符应圣院,终于看见陆燕儿坐在一间房中,正提笔而书。

光波翼心道:“原来陆姑娘已搬到这里居住,看来皇上的确是不想令人知晓她的行踪,故而将她藏在这个僻静之所,这便当真有些蹊跷了。”

光波翼在地下观察陆燕儿,见她搁笔后对着那字发呆,不知不觉,眼泪潸然而下,“噼啪”地滴打在纸上。不久进来一位妙龄少女,陆燕儿忙将手中那纸藏在一摞书稿之下,迅速拭了拭眼泪。少女走到陆燕儿面前,说了几句话,便拉着陆燕儿一同出门去了。

光波翼在地下听不到声音,见她二人离开之后,便钻出地面来看。只见陆燕儿房内布置得极为华丽舒适,幽香沁人。再看书案上,摆置着几本乐谱和诗集,另有一本《千字文》,最下面则是陆燕儿适才书写的那页纸,上面写道:

君在上林东,妾在上林西。虽是同林鸟,不能同枝栖。君伤两鬓白,妾哀一心碎。心碎十二片,片片随君去。

光波翼为之一动,心道:这陆燕儿原来还是对黑绳三情深意切,或许她有难言之隐,被迫陪伴了君王吗?她同黑绳三分别一年有余,再见时便成了两只各飞东西的劳燕,何以世事如此无常?

念及于此,光波翼忽然想到蓂荚与自己分别也有一年多光景,再见她时,不知她是否也已嫁为人妇?光波翼不敢如此想,更不愿如此想,曲池小院中那股如绞的心痛似乎仍未退去。

光波翼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寻到蓂荚!

正看字呆想,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箫声。那箫声曲调甚怪,或者说毫无韵调可言,忽高忽低,好似不会吹箫之人在胡乱吹奏,然而每一音阶又清清楚楚,听得出底气十足。

光波翼侧耳倾听,那箫声不长,间断不久竟又重复一遍。

光波翼疑情顿起,顺着箫声来向偷偷寻了出去。

光波翼身法迅捷,未及那箫声断绝,便已寻到东内苑东墙之外,眼见一青衣男子手握长箫,正从一棵大树上纵身跃下,转身向城内飞奔而去。

光波翼足不稍怠,当下展开师行术,潜入地中尾随青衣人而行,心中倏然忆起铁幕志也曾在宫中巧遇过一名忍者,当日以为那忍者在偷窥孙遇与李义南的夫人,今日见此人显然也是一名忍者,却不知此人与当日入宫偷窥者是否为同一人?为何来此吹奏怪异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