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9/11页)

两天后,克罗斯走进东汉普顿的精神病诊所大厅。门口有两名门卫,其中一名送他到了前台。

前台是一个中年女性,穿着考究。他说明了来意。她热情地笑了一下,告诉他萝塞·玛丽耶正在做一个小疗程,他得等半小时。疗程结束的时候她会提醒他。

克罗斯坐在接待区的等待室里,等待室就在大厅旁边,有桌子和柔软的扶手椅。他拿起一份好莱坞杂志。阅读时看见一篇关于吉姆·洛西的文章——《洛杉矶的英雄探员》。文章详细描述了他英雄般的成就,其中功绩最高的就数击毙抢劫杀人犯马罗威。里边有两件事把克罗斯逗乐了,报道说皮皮是一家金融服务机构的所有者,成了一场残酷凶案的典型无辜牺牲品;另一件事,文章的结语里说,要是吉姆·洛西这样的警察再多一些的话,街头犯罪能控制住了。

一名护士拍拍他的肩,这位护士看上去强壮得吓人,笑得却一脸和蔼,她说:“我带你上去。”

克罗斯拿起带来的巧克力和鲜花,跟着她走上一层短短的楼梯,之后沿着一条长廊继续前行,长廊两边是一道道门,他们在最后一扇门前停下,护士取出万能钥匙打开门,示意克罗斯进去,然后在他身后关上了门。

萝塞·玛丽耶穿着灰色的睡袍,头发编得整整齐齐,正在看一台小电视。当她看见克罗斯的时候,一下从沙发上蹦向他,抱着他泪流满面。克罗斯吻了她的脸颊,把巧克力和鲜花交给她。

“啊,你来看我了。”她说,“我还以为你会怪我呢,怪我对你爸爸做的事。”

“你对爸爸没有做任何事。”克罗斯说着,把她带回沙发,关上电视,跪坐在沙发边说,“我就是担心你。”

她伸出手抚摸他的头发,“你总是这么美,”她说,“真遗憾啊,你竟然是你父亲的儿子。你爸爸死了,我很高兴。不过,我早知道会出可怕的事。空气和土地里都是我给他下的毒。事到如今,你觉得我父亲会善罢甘休吗?”

“唐是个正直的人,”克罗斯说,“他不会责怪你的。”

“他愚弄了你,也骗过了所有人啊。”萝塞·玛丽耶说,“永远别信他,他背弃了亲生女儿、亲外孙和侄子皮皮……现在轮到你啦。”

她的嗓门越来越大,克罗斯害怕她又要发病。

“小点儿声,姨妈,”克罗斯说,“告诉我你为什么而难过,甚至还发病被送回这里。”他直视她的眼睛,想着她曾经肯定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孩儿,她眼神里还留着纯真呢。

萝塞·玛丽耶放低声音说:“你要是弄清楚我们和桑塔迪奥家的事,你就什么都明白了。”她看向克罗斯身后,然后用手盖住了脸。克罗斯转身,看见门开着,文森特和佩蒂耶安静地站在那儿。萝塞·玛丽耶从沙发上跳起来冲进卧室,重重地带上门。

文森特花岗岩般的脸庞显出同情和绝望。“老天,”他说,走到卧室前敲敲门,然后透过门说,“萝塞,开门。我们是你哥哥,不会伤害你的……”

克罗斯说:“真巧啊,在这里遇到你们,我也来探望萝塞·玛丽耶呢。”

文森特向来不说废话:“我们不是来探望的,唐要在科沃格见你。”

克罗斯想了想。显然前台给科沃格的某人挂了电话,这是早已计划好的程序;唐不想他和萝塞·玛丽耶对话,他派来佩蒂耶和文森特说明这不是刺杀,否则的话他们不会这么不小心地暴露自己。

文森特说的话更证实了克罗斯的估计。“克罗斯,我坐你的车,佩蒂耶坐自己的车。”克莱里库齐奥家族的刺杀绝不会是一对一。

克罗斯说:“我们不能把萝塞·玛丽耶就这么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