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第7/10页)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
“这发生在他吸毒之后吗?”
“不是,真的太奇怪了。是在此之前。他当时手里拿着毒品袋,把我推出门外。”
“他吸毒时你不在那里?”
“向天发誓我不在,我讨厌他吸毒,”她盯住他的眼睛说,“我没有毒瘾,我是说,我只吸一点,从不……”
“你还注意到他的其他情况吗?”
“比如呢?”
“嗯,比如他的身体状况。”
“你是指那些擦伤?”
“是的。”
“他回来时经常是这个样子,也从不说起它。”
“我猜他可能经常斗殴,他脾气暴躁吗?”
“对我不会。”
一阵寒风拍打着水面,雷布思赶紧把手缩回口袋,也想看看她是否足够暖和,却情不自禁地注意到那棉质T恤下十分突出的乳头。
“你需要我的夹克吗?”
“里面有钱包就要。”她很快地笑了笑后说。
他回笑着,并递给她一支香烟。按每天的定量供应算,他只剩下三根了,所以没打算给自己也来一支,毕竟还有整个晚上等着他呢。
“你知道罗尼的毒品交易商是谁吗?”他一边帮她点烟,一边随意地问道。她把头探进他敞开的夹克里,晃着打火机,然后摇了摇头。终于,挡风的夹克帮上了忙,她叼起烟用力抽起来。
“我一直不知道,他从来不提这事。”
“那他都说些什么?”
她想了想,又笑了起来,“他不太爱说话,既然你提到这一点了,我就坦白说,这是我喜欢他的地方,总感觉在他的外表下潜藏着更多的东西。”
“比如呢?”
她耸耸肩,说:“也许什么都有,也许什么都没有。”
这个案子比雷布思预料的要难得多。而且他真的感觉自己快要感冒了。真该快点结束这次谈话。
“你发现他时他还在卧室?”
“嗯。”
“当时屋里没有其他人吗?”
“是的,早些时候还有些人,但后来都走了。之前有一个人去过罗尼的卧室,但我不认识他。后来查理去过。”
“嗯,你在电话中提过查理。”
“是的,当我发现罗尼后,我就去找查理。他一般都在附近,在其他的空房子里或者去镇上乞讨。他相当奇怪。”
“怎么奇怪了?”
“你没看到大厅墙上画的东西吗?”
“你是说那个五角星?”
“当然,那就是他画的。”
“这么说他很喜欢那类神秘的东西?”
“嗯,很疯狂。”
“罗尼呢?”
“罗尼?天,他一点也不喜欢,他甚至不敢看恐怖电影,恐怖电影真能吓到他。”
“但他有很多恐怖小说放在卧室里。”
“都是查理的书,他想吸引罗尼的兴趣。这样做的唯一结果是让他做了更多的噩梦,继而促使他吸了更多的毒品。”
“他怎样为自己的嗜好筹钱呢?”雷布思看见一艘小船穿过薄雾缓缓漂来,有什么东西从船上掉到水里,但他看不清是什么。
“我不是他的会计。”
“谁会是呢?”小船转了个弧线的弯后向西边的昆斯费里滑去。
“实际上,没人想知道钱到底从何而来。否则,就会变成钱的附庸,不是吗?”
“这要看情况。”雷布思打了个哆嗦说。
“我也不想知道,即使他告诉我,我也会捂着耳朵不听。”
“他一直没有工作?”
“我不知道,他曾经说要做个摄影师。辍学后就全神贯注地投入摄影。有一样东西他绝不会抵押,即使要为他的嗜好筹资他也不会。”
雷布思迷惑了,问道:“什么东西?”
“他的相机,这花了他一小笔钱,都是从‘社保金’上一分一角省下来的。”
社保,这是一种措辞。但雷布思确定罗尼的卧室里没有相机。所以他又把抢劫罪加入了案件的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