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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得差不多时,良多和绿便将庆多寄托在里子这里,开车前往前桥中央综合医院。

良多二人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抵达前桥中央综合医院,随即被带到会议室。今天是与抱错孩子的另一方父母的第一次会面。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事务部长秋山有些慌神了。

“我去看看。”说着他拿起手机走出会议室。

一同出席的织间律师连忙道歉道:“您这么忙,实在抱歉。”

最终,对方在迟到十五分钟的情况下出现了。还未见人,便听见会议室外传来一个高声说话的声音。

“好像已经来了呢。”

织间站起身来,打开了会议室的门。

“我明明昨天就说了要加满油的,真是的。”

走廊传来一个女人怒气冲冲的声音。

“我不是说了嘛,工作休息的空当把车借给阿翔啦。一般不都会加满油还回来的嘛,你不觉得吗……”

答话的男人说话夹杂着关西口音。大概是这个原因,明明是在跟妻子顶嘴,却总觉得哪里透着点可怜兮兮的滑稽。

只看了一眼这对吵吵闹闹着走进会议室的夫妻俩,良多那形状极好的眉毛便微微皱了起来。

良多紧盯着进来的那男人的衣着。皱皱巴巴的花纹衬衫,配上一条全是褶子的奇诺裤。衬衫外披着一件夹克,由于长期日照的缘故,已经褪了色。鞋子是一双穿旧了的运动鞋。整体让人感觉很不协调。他的头发乱糟糟的,长得几乎把整个脖子都盖住了,看样子就没有梳理过。不管是他那点头哈腰走进房间的模样,还是翻着眼睛看人的态度,都让良多嗤之以鼻。

那位妻子用一句话来形容,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大眼睛,小脸蛋。修长的身材,穿着一件黑色西服,只不过衣服是化纤材质,一看便知是便宜货。良多心想,这该不会就是她的“礼服”了吧。她身上有一种曾经是不良少女的气质。头发倒并没染成金色,但她就是有这种气质流露出来,良多如此判断着。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出门的时候,这女人又说那件毛衣不行啊,这个那个的……”

男人一边嘴里碎碎叨叨地说着迟到的理由,一边不停点头哈腰,站到良多的对面。

“你好。”

与男人不同,女人倒是大大方方的。嘴里打着招呼,两眼直视着良多和绿。

良多站起来回了一礼。

“这位是斋木先生。”

织间律师介绍道。

“哎呀,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简直是晴天霹雳……”

也不做自我介绍,便开始絮叨起来的这位是斋木雄大。良多心里猜测他大约五十来岁,实际却只有四十六岁。

“我老婆,由佳里。”

一旁的妻子低头见礼,依旧是不卑不亢。良多可以想象得出,毫无疑问,这位妻子掌握了家庭事务的主导权。转念一想,这位厉害的太太也太年轻了,但实际她已三十二岁,比绿还大上三岁。

“那么,这位是……”

不等织间介绍,良多便自报家门道:

“我是野野宫。”

行了一礼后,又介绍身边的绿。

“这是我的太太野野宫绿。”

绿全身都缩成一团,只是勉强鞠了一躬。

良多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名片递给雄大。

“野野宫良多。这是我工作的地方。”

雄大也掏出塞在裤子后袋里的钱包,钱包是布做的,旧得已经变了形。打开钱包时刺啦作响,雄大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薄薄的纸片上写着“茑屋商店斋木雄大”,往上一排写着“电器的医生”。印上去的字已经花了,是直接用电脑打印出来的。

“我在前桥开了家电器店。”

交换过名片后,双方各自落座。

并排坐在良多右边的是织间和秋山,两人又重申了一遍对此事的“歉意”。随后,织间向两家人问道:“各位都带照片了吗?”